眼看萬朝輝死賴著不走,華東昇眉頭一挑。
然後,他不等萬朝輝回話,便冷聲說道:“你侄子酒駕撞人,你找人讓他免受法律制裁。你侄子把錢賠了,事後又上門找受害者的家屬要錢,還動手打了受害者家屬,甚至連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這個時候,你知道自己錯了嗎?”
“你縱容副鎮長張芳,挪用貪汙扶貧專項資金,吃底層特殊貧困人民的肉,喝他們的血——這個時候,你知道自己錯了嗎?
現在,東窗事發了,你知道自己錯了?”
華東昇說到這裡,冷冷道:“依我看,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完了!”
“華……華東昇,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確定要趕盡殺絕?”
眼看華東昇直接把話擺在檯面上,完全不給自己留一點面子,萬朝輝終於忍不下去了,伸手指著華東昇,大聲喝道。
“叮鈴鈴——”
回應萬朝輝的是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是一個座機號,想了想,還是接通了電話:“喂,哪位?”
“萬朝輝,這裡是市紀委第四監察室。丁省長調研發現寧河鎮扶貧專項資金髮放存在問題,並在座談會上要求紀檢部門配合省農牧廳調查。
經市紀委研究決定,對這件事情提級處理,限你一個小時之內到市紀委,接受市紀委的問詢!”
很快,市紀委工作人員冷冰冰的話語,透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入了萬朝輝的耳中。
提級處理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萬朝輝的耳畔炸響,嚇得他心頭一顫,右手一抖,差點將手機抖了出去!
“好……好的,領導。”
萬朝輝驚恐地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做出回應,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對方不再多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萬朝輝收起手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然後再次看向華東昇,臉上的憤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東……東昇鎮長,求求你放過我,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恐懼中的萬朝輝,雙手合十,不斷對著華東昇鞠躬認錯,那感覺像是在求神拜佛。
雖然他不知道,市紀委提級處理自己,是不是跟華東昇有關係,但他知道,如果華東昇願意放過他,那他還有活路!
“萬朝輝,如果你沒有違紀違法,沒人能把你怎樣,如果你違紀違法了,求誰都沒用!”
華東昇面無表情開口,像是做出了最終的審判,“你可以走了!”
再次聽到華東昇的話,萬朝輝欲言又止,最終放棄了。
他看得出來,華東昇的態度堅決,哪怕他現在給華東昇跪下磕頭也無濟於事了!
在這種情形下,他繼續求饒也沒有意義了,反而會惹得華東昇煩躁!
旋即,萬朝輝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離開了華東昇的辦公室,佝僂地走在曾經熟悉的辦公樓裡,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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