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客分三六九等，辦公室裡的茶葉也分三六九等，不同的客人不同的待遇。
而訪客的身份很多時候和級別無關，完全取決於領導接待時的態度，秘書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東昇啊，你進門之前，我剛給省政府吳秘書長打電話，彙報了表彰會的情況。吳秘書長去向省長進行了彙報，省長聽後很高興。”
當秘書離開後，馮克明微微一笑，對華東昇沒有任何隱瞞。
當初，他從市紀委書記出任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行政級別沒變，黨內地位大大提升，發展前景更加光明，是因為安山案辦得漂亮，透過華東昇這個甲板，跳上了齊國鈞的大船！
這也是他在表彰會結束後，就第一時間向吳波彙報的原因。
“多虧老領導在會上幫我說話，謝謝您！”
華東昇連忙表示感謝。
“東昇，主要是你自己表現得好。蔣光想捧殺你，結果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肯定氣壞了！”
馮克明擺擺手，再次微笑開口，望向華東昇的目光中盡是欣賞。
安山小閻王，對濟州市很多幹部來說是噩夢，但是他的福星！
如同馮克明所判斷的一樣，蔣光確實氣壞了！
蔣光回到辦公室後，氣得抽了三根菸，思索再三，最終沒有給省委書記蘇文打電話。
不是不想，而是沒臉，也沒有勇氣打這個電話。
因為，剛剛結束的表彰會，消除了幹部們對華東昇的不忿和質疑。
但質疑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參加表彰會那些幹部的質疑物件，直接從華東昇變成了市委和蔣光這個市委書記！
一葉知秋，蔣光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既然參會幹部的態度變了，全市幹部的態度也會跟著發生轉變。
事實的確如此。
當表彰會的事情傳出後，在濟州市幹部隊伍中引發了不小的轟動，也引起了新一輪熱議。
“華東昇被打擊報復，差點背黑鍋，被冤枉處理，確實應該補償！”
“補償沒問題，但你們覺得，所謂的補償是為了安撫華東昇呢？還是為了給上面交差？”
“聽說河城區委原書記李明，和蔣書記是校友，這裡面水很深，想想都讓人感到害怕！”
對於想進步的幹部來說，管住嘴很重要——禍從口出，但大部分幹部沒有進步的希望和空間，他們特別熱衷於討論市委大院領導的八卦，壓根不擔心被穿小鞋。
用一些人的話說：只要我不想進步，那就沒人能當我的領導！
當這一切發生的同時，市委組織部長姜峰來到了蔣光的辦公室。
“蔣書記，河城區委組織部彙報，當市委表彰會結束後，關於華東昇破格提拔的一些匿名舉報都撤回了。”
姜峰主動坐到蔣光辦公桌對面的座椅上，等秘書泡好茶離開後，開口彙報道。
蔣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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