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握著韁繩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如果他的猜測是對的,那小黑山那一帶藏著的可能不只是野獸,還有人。
一群專門攔路搶劫的山賊,人數不少,有組織有武器,還精通陷阱佈設。
他前幾次帶人上山打獵,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雖然沒有正面撞上什麼人,可仔細想想——
他能發現那些陷阱和腳印,對方說不定也早就發現他了。
山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涼意。許敬安深吸了一口氣,把這個猜測暫且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眼下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貿然做什麼都是打草驚蛇。
而且他現在手頭的事情還排著隊,還蘇家的債、照顧好蘇婉念念、教平安武藝、把滷肉生意做起來,一堆事兒等著他。
可這件事情他記住了,在腦子裡牢牢地記下了,等手頭忙完了,自己得小心點,找個時間得好好查一查。
他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路,田溪村的輪廓已經隱隱約約出現在前面了。
他抖了抖韁繩讓毛驢加快了些步子,把那兩個村民的對話和心裡的猜測暫時擱到一邊,先辦眼前的正事兒。
驢車拐過村口那棵老槐樹,蘇婉家那間小小的土坯房遠遠地出現在巷子盡頭,屋頂上鋪著他上次換上去的新瓦,在日頭下面泛著亮光。
蘇婉家那間小小的土坯房遠遠地出現在巷子盡頭,屋頂上鋪著許敬安上次換上去的新瓦,在日頭下面泛著亮光,院牆被重新糊過的地方還留著新鮮的泥痕。
院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細細的說話聲和念念奶聲奶氣的笑聲,像是在跟人玩耍。
而此時院子裡,蘇婉正坐在院子角落的一隻矮凳上,手裡攥著一把泡軟了的乾草,一根一根地編著草籃筐子。
她低著頭,手指頭靈活地穿梭翻折,草編在她手裡漸漸成形。
旁邊的地上已經擺了三四個編好的小筐,大小不一,有的已經收了口,有的還敞著底。
她這幾日一直在琢磨出路,家裡沒有田地,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也不可能去給人家扛長工,去鎮上找活計也不順利,自從張家那檔子事在鎮子上傳開之後跟沒沒人願意用她,多少帶了些異樣的眼光。
她想來想去只能做些手工活計拿去鎮上碰碰運氣,哪怕一天賣出去一兩個,好歹能換幾文錢買米。
她編得很認真,可眉頭卻一直輕輕蹙著。
買了這間房子之後她手裡剩的錢已經快見底了,還欠著吳大娘一兩銀子,雖然吳大娘從來沒催過,可她自己心裡過意不去。
念念一天天長大,吃的穿的用的都要花錢,她不能一直靠別人接濟。
可眼下這草編也不知能不能賣得出去,能賣多少錢,能撐多久——
這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來轉去,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鄉下孩子慣有的爽利:
“蘇姑姑!念念!來吃飯啦!”
平安端著一隻粗瓷碗站在門口,碗上面還扣著一隻盤子用來保溫,熱氣從盤沿邊上直往外冒。
他走進來把碗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揭開盤子——
。撲外往起一氣熱氣香,渣油的點點星星和兒餡菜白的著裹面裡見看能條一開掰,褐黃的淡淡著泛面表,鬆蓬鬆得蒸皮麵,頭饅糧雜的騰騰熱個兩是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