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樂意聽她說。小孩子話多才有活力,憋著反而不好。”
他又給念念夾了一小塊餅子,小姑娘接過去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衝她娘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
許敬安吃了幾口飯,轉頭看向對面埋頭喝粥的平安:
“平安,之前教你的扎馬步,這些天都有在練吧?沒有偷懶吧?”
平安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他把碗往石桌上一放,“噌”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兩腿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腰背挺直,雙手握拳收在腰間,穩穩當當地紮了一個馬步。
他的動作跟許敬安教的如出一轍,雙腿的夾角和腰背的弧度都卡得標準,穩穩當當一動不動地維持了十來息,連呼吸都沒怎麼亂。他一邊扎著一邊說:
“秀才叔,我這幾天練得可刻苦了!每天早上起來先扎馬步再吃飯,晚上睡前也扎。一開始腿痠得跟灌了醋似的,走路都打顫,晚上躺炕上翻個身都疼得齜牙咧嘴的。不過現在好多了,我一次能蹲一炷香的功夫了,比以前強了一大截!”
許敬安看著他這副認認真真的模樣,目光在他穩固的下盤和挺直的腰背上掃了一圈,心裡暗暗點了頭——
這孩子確實下了功夫,動作裡那股子穩勁兒裝不出來。
他笑著點了點頭:
“行了行了,相信你了,起來吧,先吃飯,別把粥放涼了。”
平安這才收了架勢,重新坐回石凳上端起碗繼續喝粥。
可剛喝了兩口他又憋不住了,放下碗湊近了些,眼巴巴地看著許敬安,語氣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急切:
“秀才叔,你什麼時候教我別的功夫哇?光扎馬步也太枯燥了,我想學點真本事!”
許敬安夾了一口菜嚼了嚥下去,慢悠悠地說:
“你呀,先把這馬步紮紮實實練好了再說。基本功是根,根扎不穩,上面長再高的樹也是一陣風就倒。你要是馬步練不到位,後面教你的招式你使出來也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就像蓋房子,地基沒打牢,上面蓋再高的樓也得塌。”
平安急了,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又搓,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秀才叔求求你了,你就再教我一招兒吧!我保證馬步每天也都練,不耽誤!就教一招,一招就行!你看我剛才扎的馬步怎麼樣?是不是比你走的時候穩多了?你就教我一招嘛!”
許敬安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渴望的眼睛,無奈地笑了笑:
“行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吃完飯,我再教你一招兒。”
平安“噢”了一聲高興得差點把碗碰翻,趕緊端穩了埋頭大口大口地喝粥,恨不得三兩口就把碗裡的粥解決乾淨。
念念坐在許敬安旁邊,本來正專心啃著一小塊餅子,聽見這話忽然不樂意了,小嘴一撅,兩隻小手把餅子往石桌上一放,皺著小眉頭奶聲奶氣地抗議:
“平安哥壞!把爹爹搶走了,爹爹都沒時間陪念念了!”
蘇婉看著女兒這副吃醋的小模樣,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念念軟糯糯的小臉蛋,聲音柔柔的:
“好了好了,念念乖。平安哥跟爹學本事,一會兒就學完了。你先把飯吃完,娘收拾完桌子就陪你玩兒,好不好?”
念念鼓著腮幫子想了一下,又看了看許敬安,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重新拿起那塊餅子啃了起來,可小眼神還是時不時往許敬安那邊瞟,像是怕他被人搶走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