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瞪了千千一眼：“你還想見小人？現在這世道，吃了毒蘑菇可沒醫院救你。真想吃就離我們遠點。”
千千一臉無辜：“為啥？”
“免得我們看見你屍體還得費勁挖坑埋你。”方雅接了一句。
千軍聽著，隨口提了一嘴他在南雲部隊時，聽聞的趣事——
末世前每到夏天，南雲省的醫院和警察局總會忙得莫名其妙。
有人抱著枕頭衝進急診室說“我孩子沒呼吸了”，醫生解釋半天說你沒有孩子，那人回頭一看枕頭，又喊“醒了醒了他在咬我”。
還有人報警說老婆變成三眼怪物要吃人。
千軍自己就試過一次，純粹想嚐嚐野生蘑菇到底有多好吃。
結果那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因為吃蘑菇住進醫院。
他指了指那片灰色的蘑菇：“把灰色的都摘了，白的和紅的別碰。”
然後拍了拍手：“待會給你們做個蘑菇宴。”
半個小時後，眾人滿載而歸——不僅摘了一大包蘑菇，還順手擒了兩條兩米來長的大蛇。
說來也巧，往回走的時候正好撞見這兩條蛇纏在一起，也不知是在打架還是在幹別的什麼。
被發現了還想溜，結果千軍手快，一手一條，抓了個正著。
回到房車，起鍋燒油，千軍掌勺，秦蘭和方雅在邊上打下手。
不多時四菜一湯就端上了桌——蘑菇蛇羹、爆炒蘑菇、辣椒炒蛇肉、椒鹽蛇段，外加一盤紅燒蛇塊。
菜不算多，但幾個人餓了一天，筷子都沒停過，吃得湯汁都沒剩下。
吃飽喝足，幾人癱在客廳沙發上，一邊閒聊一邊等王野回來。蘇晴正說著話，目光無意間掃過對面的孫千千，忽然頓住了——千千的耳朵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灰色的小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往外拱。
也就幾秒的功夫，那小包就長成了一朵小蘑菇，灰撲撲的，立在耳廓上。
蘇晴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千千……你耳朵上……”
“怎麼了？”方雅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跟著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一個個都這麼看我幹嘛？”孫千千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耳朵，觸到那朵蘑菇的傘蓋，指尖一僵，“……這是什麼？”
“別動。”蘇晴湊近看了看，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朵蘑菇——軟軟的，傘蓋下甚至還有細密的褶皺，和真蘑菇一模一樣。
下一秒，變故來了。
孫千千額頭上又冒出一朵，緊接著是下巴、脖頸、肩膀……灰色蘑菇像春天的野草一樣從她皮膚裡鑽出來，一朵接一朵，從稀疏到密集，蔓延得又快又狠。
孫千千低頭看見自己下巴上那朵蘑菇，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這下好了，兩姐妹都躺了。”方雅蹲在旁邊，聲音發緊。
可就算人暈了，蘑菇也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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