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是不是覺得你挺有本事的？”
“沒覺得。”
“那你現在走，我當沒看見你。”
王野沒有動，他看了一眼圍在門口的那十幾個人，又看了一眼陳宇：“你帶這麼多人，就為了請人家吃飯？”
陳宇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朝旁邊那幾個人抬了一下下巴，幾個人同時握緊手裡的傢伙，朝王野的方向走了兩步。陳宇站在人群后面，語氣不再帶著笑：“最後一次機會，你走不走？”
王野沒有回答，而是轉向蔣馨：“你們退到貨倉裡面去。”
蔣馨沒有問為什麼，轉身帶著其餘五人往貨倉深處退了幾步。陳宇笑了一聲：“行，不退是吧？那你別怪我不客氣。”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旁邊的幾個人已經朝王野動了。有人先抬手朝王野的肩膀推了一把，想要把他推開，手伸到一半，忽然覺得手腕附近一涼，低頭一看，自己那隻手的手腕已經斷開了，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過，過了兩秒血才開始湧出來。
他愣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旁邊的幾個人同時頓了一下腳步，視線落在那隻斷手上，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類似的聲音又響了兩下，有人膝蓋彎了下去，有人往側邊倒去，手裡的武器滑落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五六秒。陳宇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臉上的表情從輕鬆變成了驚訝，然後變成了某種他以前不太常遇到的東西。
那十幾個人全部倒在了貨倉門口的木板上，有的還在喘氣，有的已經完全不動了。王野站在原位置，沒有移動，沒有明顯的蓄力動作，右手手掌保持著半張的姿勢，掌間的空氣刃已經消散了，像是融化在空氣裡。
他低頭看了陳宇一眼：“你剛才說要請誰吃飯？”
陳宇嘴唇動了一下，可能是想說什麼，可能是想解釋，也可能是想求饒。他還沒決定好，就感覺喉結附近涼了一下，後腦勺在木板地面上磕了一下，視野向上翻轉，很快變暗了。
貨倉裡安靜了一會兒。王野收回視線，轉頭朝門裡看了一眼：“可以出來了。”
蔣馨先走出來，後面跟著熊幼蓉、姜魚魚、齊薇、楊珊珊和柳青兒。六個人站在貨倉門口，看著地上那些倒著的人。
蔣馨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王野：“謝謝你出手。”
“碰上了就順手的事。”王野說，“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接了個任務，來這附近找物資。”蔣馨說，“誤打誤撞到了巨木城，一開始他們讓我們進來休息兩天，結果後來就不讓走了。說我們來了就算他們這兒的人了，要走得經過長老同意。”
“那長老同意了嗎？”
“沒有。”
王野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掃了一眼地上的陳宇：“這個人是長老的兒子？”
“陳長老的兒子。”
“那麻煩應該還沒完。”王野語氣很平常，像是聊天氣，“你們是打算繼續留在這裡，還是想走？”
蔣馨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身後的五個人，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轉回來，看著王野：“如果我們想走，你能帶我們離開這裡嗎？”
“能。”
“那你有什麼條件？”
王野想了想，像是在考慮措辭：“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蔣馨卻搖了搖頭：“還是現在說清楚比較好。我們六個人，如果你願意帶我們走，我們願意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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