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之妻思前想後,決定跑來上海找二代目評理。李家一個家族裡裡面,男人也就忌憚二代目一人。女的前腳剛出門,男人也得知了訊息,怕她胡言亂語,影響自己在二代目面前的形象,耽誤自己前程,忙帶上一對老父母,急忙追了過來。
男的一家三口跟隨管家過來,潘寶寶怕他們兩口子在自家打起來,就叫金姐把女的帶到會客室裡坐著,她留在客廳裡招呼男的和他一對老父母。
男的和父母向潘寶寶問候了一番,坐下後,心裡盤算著待會被潘寶寶說風涼話時該怎麼辯解,她如果這樣問,該怎麼說,如果那樣問,又該怎麼說。
盤算了半天,誰料潘寶寶只捧著茶杯,笑吟吟的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別說批評了,連一句多話也沒有。男的這才醒悟,是自己情急糊塗了,她是身份尷尬,怎麼插手李家人的家務事?是叫她說“你怎麼可以出軌找年輕小三,太不像話”呢,還是叫她說“你早點離婚,好早一天和年輕貌美的小助理結婚好”呢。
客廳裡氣氛略尷尬,乾坐片刻,男的問潘寶寶:“能不能把jeffrey的心理醫生介紹給我一下?”
潘寶寶驚訝:“你要看醫生?怎麼了?”
男的苦笑著訴苦:“是叫老婆去看。她最近動不動就摔東西,只要有點不開心,馬上就大喊大叫,不顧場合,也不顧小孩子們的感受,我問了人家,說這是憂鬱症的症狀,所以準備送她去看看醫生。”
潘寶寶說:“jeffrey的心理醫生我可以介紹給你。不過,她的這些症狀,其實不用看心理醫生也能好,因為根源就在你身上。”
男的很無奈的樣子:“我不會虧待她,白紙黑字簽了協議給她,雖然離婚,還是會養她一輩子,所有開銷全部用記在我賬上,另外再給她一棟物業收租做零花,孩子也一人養一個,她管女兒,我養兒子。還要鬧,擺明了是不想讓我好過,也讓自己看上去像瘋子一樣可笑,看上去像什麼話?”
躲在會客室裡坐著的女的隱約聽見男人在外面說話的聲音,悄悄立在門口豎著耳朵聽,一聽,頓時怒火攻心,不顧勸阻奔出來,要和男人幹架。金姐和寶燕姐唬了老大一跳,趕緊把潘寶寶拉到一旁,生怕她會被誤傷。
就在這個時候,李一馬拎著三塊磨刀石到了。
李一馬被他媽按坐下,茶端上來,剛喝兩口,二代目也從書房裡出來了。二代目一露面,女的想要訴說自己的委屈,誰料一張口,話還沒說,就先哭了出來。
男人心裡本就有點虛,見女的哭,嚇出一身冷汗,低聲兇她:“是不是有毛病?在香港發瘋也就算了,還非要跑到上海來,嫌不夠丟臉是不是?”
李一馬剛剛坐在沙發上喝茶,二代目從書房裡出來,他就起來站著,喊了一聲爹地之後,再坐回去品他的茶,從始至終,並不搭理堂兄一句。這時聽堂兄罵老婆,才抬眼對他瞧了一瞧,慢條斯理開口說:“丟臉的人,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三塊極品磨刀石送出去,李一馬卻被從華山路給請了出去,連杯茶都沒能喝完。
大家族講究以和為貴,和氣才能生財,他卻渾身是刺,讓堂兄當眾下不來臺也就算了,對老堂叔兩口子,都沒個好臉色。
趕出來就趕出來,他是無所謂,倒省去書房一通談話。如果二代目捉住他的手,為那三塊磨刀石向他道謝的話,他會更受不了。
二代目把李一馬趕出門去,拉著一張臉,不清楚到底在生誰的氣。堂兄一家四人覷著二代目的臉色,如坐針氈,再問起來,都不敢造次,就說是吵了架,絕口不提離婚。一杯茶水喝完,趕緊跑了。離婚的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次日上班,老時間,老地點,李一馬在小賣部門口遇見了老朋友小不點兒。小不點兒今天換了髮型,燙了滿頭的羊毛卷,小小的人兒,腦袋上頂著一頭大小卷卷,身穿一條棉麻小裙子,站在嘎亮家門口,跟他家剛買的一株小發財樹一樣高,可愛的要人命。
再走近一看,竟然還塗著口紅。
李一馬發笑,站住,和她打招呼:“hi,小二郎。”
“good rning,海帶叔叔。”
“現在放暑假對不對?”
“嗯,昨天放,今天放,明天也放,要放好多好多天呢。”
“是不是又長高了?感覺好一陣子沒有看見你了。”
“我去lisa老師那裡學本領去啦!”
“都學了些什麼本領?”
“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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