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飄過去的一陣香氣。”然後側頭看他,“有聞到嗎?”
“什麼香氣?不就是火鍋底料的味道嗎?”還有就是她自己身上的香水氣味了。小崔老師又抽鼻子嗅了幾下,鼻子底下無非就是火鍋底料熱辣辣的油香氣,以及面前女孩子身上的脂粉香氣與淡淡菸草氣息混合在一起的,說不上清新卻也談不上難聞的熱鬧味道。
愛娣夾著煙,笑著,認真糾正他:“不對,是香草、新鮮木頭和麝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乾淨又清爽。潘海利根運茶船知道吧?”
“不知道。”
她猛吸一口煙,又笑了,丟下啤酒瓶子,夾著煙,往外就走。片刻過後,終於回來時,仍舊是一臉落寞。小崔暗笑,故意問她:“哎,去了哪裡,等你點菜呢。”
她略顯不悅,往洗手間方向抬了抬下巴:“看不見嗎,上了個小號。”
小崔老師扶額做暈倒狀:“一個愛豆怎麼可以這樣說話,太直白了。”
“切。”愛娣白他一眼,自己忍不住笑了。
重新落座,安心等菜上桌。小崔老師把一片鴨腸從鍋裡撈出來,丟進嘴裡嘎吱嘎吱的嚼,正嚼著,忽然開口說道:“氣味和滋味雖說脆弱卻更有生命力,雖說虛幻卻更經久不散,更忠貞不二。它們以幾乎無從辨認的蛛絲馬跡,堅強不屈地支撐起整座回憶的巨廈。”
“什麼?”她漫不經心問,“你在說什麼?”
“不是我說的,人家普魯斯說的,《追憶似水年華》,看過沒。”
“好像哪裡聽說過。”
“你們這些愛豆呀,不是我說,沒事也可以看看書。”
“讀很多書幹什麼?”
“提升自己的內在呀。”
“然後呢,就可以和你一樣去做小報記者了嗎?”
“哎呀哎呀,你這嘴毒的,堪比生化武器。”小崔歲搖頭苦笑,卻沒有當真生氣,而是伸頭過來,神秘兮兮道,“聽說過人家說過沒,其實嗅覺的記憶才是最長久的。有時候走在路上偶爾聞到一個熟悉或者特別的氣味,突然會一下子想起記憶中的某個人或某件事,記憶中的情節可能比較具體,也可能比較模糊。可能是刻骨銘心的一段話語,可能是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不論哪種,都是內心深處無法也不願忘卻的。所以,用這香水的是前男友吧?”
愛娣翻他一眼:“是不是犯職業病了?沒事別胡猜亂想的,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前男友。”
她說這話時,表情上沒有大的起伏變化,卻因為大口吸菸而咳嗽起來。
小崔老師看著她,心想,這個演技,想進軍娛樂圈,真是夠嗆。
說起演技,她今年初曾在一個不入流的言情劇中出演了一個小配角,角色是男主經常光臨的一家奢侈品店的店員。從頭到尾,臺詞只有寥寥幾句,做作得一塌糊塗,可以稱之為演技的東西根本不存在。要不是那張漂亮臉蛋,說一無是處也不為過。
小崔老師笑著問她:“是不是醉了?眼睛都紅了。”
“切!”愛娣反夾著煙,用手背去揉眼睛,“怎麼會!”
“那麼是初戀情人?”
“別提了,都他媽的人渣。”
“哎,別這樣嘛,說說你那個……”
愛娣丟下啤酒瓶子,猛地起身。小崔老師怕她生氣要走,倒嚇了一跳,忙問:“幹嘛?”
“我們愛豆去洗手間還能幹嗎,去嘔吐唄。”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