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會》第27章 小二郎(2)

作者:桑與吳·28天前

金不換雙手抱肩,嘲他說:“馬屁麼,要拍的。壞話麼,背地裡也要講的。”

kevin賤笑一通:“這有什麼啦,咱們就事論事,一碼歸一碼,對於花心無情的冷酷總裁,咱們可以一邊欣賞和愛慕伊,一邊唾棄和批判他嘛。”

時間一轉眼到了下午,李一馬外出去客戶公司開會,他不準備回公司了,就在外出之際,順便送抱臉蟲回家。走在小弄堂裡時,再一次和弄堂小公主,捲毛小不點兒偶遇。早上看見這小不點兒時,她還好好的,到下午,又在哭唧唧了。

自從江蘇路這裡有了地鐵站頭以後,周邊大小弄堂及馬路上的人流量猛增,就經常有小攤販到這裡來擺攤,鞋墊嘍鬆緊帶嘍,紙扇嘍紐扣嘍,往牆上一丟就黏住的橡皮泥小玩具嘍。等等。大都是各種不值錢的花裡胡哨小玩意兒。

今天下午,弄堂裡來了個賣吹糖人兒的小攤販。捲毛小不點兒愛吃糖,一看,肯定要去買。一個新鮮出爐的老虎糖人兒才拿到手,還沒來得及啃到一口,一陣妖風忽而吹來,她一頭捲毛有三分之一都粘到比她臉還要大的糖人兒上去了。

她嚇一跳,扯了幾下,頭皮扯疼,糖還是和頭髮難分難捨,難捨難分。她這下慌神了,嘴巴一張,哭了。賣糖人兒的那老頭子壞得很,張著滿口豁牙的嘴哈哈笑,卻不過來幫忙。

眼淚水正噠噠嘀,李一馬恰好抱著抱臉蟲經過,見小不點兒哭得傷心,不禁發笑,就放下自己的貓,取出手絹來為她擦眼淚,將她頭髮一根根從糖上扯下來,再一根根的為她擦拭乾淨,一邊柔聲問她:“小朋友,你家在哪裡,家人呢?”

她哭哭啼啼的往身後胡亂指了指:“姆媽去打麻將,姐姐上班賺一百塊錢去了。”

等她眼淚終於止住,他幫她把散發都別到一對招風耳後面去,叫攤販重新吹一個,遞到她手上,她一下子就開心起來了,瞬間就心花怒放了:“謝謝叔叔。”

他要送貓,還要開會,時間有點趕,本想就走,奈何三頭身捲毛小不點兒可愛如精靈,猶豫了那麼一秒,還是開口問她:“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叔叔麼?”

她答:“我叫小二郎。”

李一馬驚訝:“這不是男孩子的名字麼?你不是女孩子麼?”

“我姆媽喜歡男孩子,非要給我起男孩子的名字。”小二郎口齒伶俐,思路清晰,像個小大人似的將手一攤,無奈說,“我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辦法啦?”

李一馬發笑:“我覺得小二郎就很可愛。以後我遇見你,喊你小二郎可以嗎?”

“可以啊。”小二郎舔著糖,口水亂淌,卻不忘禮尚往來,忙裡偷閒問他,“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有好幾個名字,中文名,英文名,有爺爺起的,有爸爸起的,還有一個小名,是我媽媽起的,是她很喜歡的一部老電影裡面的人物。”頓了一頓,略有些羞澀與無奈,講,“有時候沒有人在,就我和媽媽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她就會叫我阿飛。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名字,可是她非要叫,我也沒有辦法。”

“阿飛叔叔,我要回家了,再會。”

“噓。”李一馬豎一根手指在唇間,“叫叔叔就好,不用帶名字。”

***

paradise,下午休息時間,靳姐去茶水間挑了一堆堅果回來吃,給了金不換兩包。金不換中午只吃了一盤草,正好肚餓,實在抵擋不住,就剝了一粒小核桃的果肉來吃,嘴巴里嚼了嚼,味道嚥下去,抽出一張紙巾,嚼碎的果肉吐出來。

靳姐一直在盯著她的動靜,這時就看不下去了:“你肉不吃就算了,連堅果也要吐,有點過分了噢。”

“我以前有跳……跳那個健身操,為了保持體形,很多東西都不可以碰的。反而是現在,沒有任何約束,東西隨意吃,運動也可以不做,這樣讓我心裡好害怕。”金不換無奈解釋,“我也不想這樣,可是運動量變少,吃太多東西的話,會讓我有罪惡感。”

靳姐是公司裡為數不多的正常人,哪懂她們這些奇怪女孩子的奇怪想法,因此批評她說:“都像你一樣,活得跟只山溝溝裡的山羊似的,人生還有什麼樂趣?來來來,巴旦木給你幾顆,吃吧吃吧,沒事。明晚公司有聚會,你喜歡什麼菜,跟yuki說,叫她按照你的喜好訂。”

公司的聚會是為了歡迎新員工金不換的入職,同時也是yuki前任的送別會。對於yuki的前任,新員工金不換所知無幾,只是聽說她做的好好的,突然某一日提出離職,說要去創業開店,那麼老同事們只有祝福她了。那女孩子愛K歌,家住長壽路附近,所以yuki特地把聚會地點選在長壽路上,一家可以點菜的KTV。

前任人事女孩子自從離職後一直在西藏旅遊,到聚會這天才回到上海,放下行李,就跑來參加歡送會了。伊年紀看上去有二十六七,麵皮黑黑,個子小小,是那種典型的廣東人長相,不過五官看著卻也清秀。進門後,女孩子頗為熱絡地與大家打了一圈招呼,然後就開始唱歌,一上來就是林憶蓮的《詞不達意》。

伊唱得不錯,聲音也意外的好聽,唱到歌詞中那句“我們就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卻觸不及”時,有一種比原唱歌手更為深刻的悲傷在裡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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