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憤怒神情,以及嚴肅口吻,吉米感覺她說的話也不像有假,如果不是簽了保密協議,她幹嘛要這麼怒,幹嘛要瞞著所有人,搞得這麼神秘?
吉米隱覺不妙,轉身想溜,誰知沒跑掉,後衣領竟被給拎住了。
金不換拎著這個人嫌狗憎的吉米後領,咬著牙齒問:“我和金主之間的保密協議失效,以後再也領不到生活費,請問這個損失,誰來負責?”
“姐,姐,別這樣,我不是故意的啊!”
“這話說了有屁用?有屁用!”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說,我不說,保密協議怎麼會失效!”
“咦,你這臉上淤青怎麼回事?”
“被我爸揍的。”
金不換呲牙,嘖了一聲:“大傻逼,看來還沒長記性啊,今天姐姐就教你這個十三點做人!”
小夥子聞言趕忙護住臉,半天,沒有老拳落下來,透過指縫一看,面前出現了一個手機螢幕,畫面是支付寶的收款二維碼,下面的收款金額都設定好了,三千大洋。
吉米一楞:“什麼,你要我賠你錢?”
“怎麼!三千塊都便宜你了,再嘴賤,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吉米和她無冤無仇,就是純粹嘴賤,調戲調戲她而已,誰料搬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白白損失了三千塊。他手機關聯的是他媽的信用卡,每一筆支出,他媽都會收到訊息,今天莫名其妙轉了三千塊出去,回家又要一頓囉嗦。
事兒精吉米跟百蟲撓心似的,渾身不得勁兒,千方百計的想刺探金不換與李一馬之間真正關係。只是李一馬一直在忙,根本沒空搭理他。到下午,他才找著機會,跟在李一馬後面一起去洗手間。辦事時,他站在李一馬隔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他搭話:“哎,哥,知道麼,你們公司那個美女姐姐,她以前在杭州時,好像是做那個……”
“她?”李一馬臉色一變,轉頭看他,“你提她混女團的事情幹什麼?”
旗艦店活動剪綵活動結束,主辦方安排了晚宴,李一馬卻接到他媽來的電話,問他是否回家吃晚飯,他正在忙,一口回絕。過十分鐘,他突然招手叫來美男哥,交代幾句,再去和主辦方打了招呼,自己去外面叫車,徑直去了華山路,到家裡一看,二公主酒醉,又在作妖。
嘉琪和嘉瑤不過陪了二公主兩天,一同回香港去了,留下二公主獨自在華山路賴著,把潘寶寶給折磨得生不如死。
每當潘寶寶明示暗示她搬出去住酒店,或是早點回加拿大時,她就搬出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說頭來,說要多陪陪哥哥嘍,留戀這裡的湯水米飯饅頭嘍。其實真正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她加拿大的女兒女婿根本就不歡迎她。
仗著出錢出力,為人家換車換房,買這買那,凡事都要橫插一腳。上至裝修買傢俱,下至一家子穿衣吃飯,大小事情都要聽她的,不聽就哭鬧撒潑,天天擺臉色。而她的老外女婿是那種:你為他花錢可以,多多益善,歡迎之至,但要想做他的主,對不起,不可能。
作到後來,女婿翻了臉,同老婆講,要麼請二公主走人,要麼夫妻離婚。有二代目這個舅舅在,女兒也不指望二公主那點補貼過日子,和二公主住在一起,不過是心疼她罷了,對老母再如何心疼,女兒心裡卻明白,由著老母作下去,那麼自己極有可能會走上她的老路,做孤家寡人。所以趁一代目過壽之際,女兒為她買了機票,請她回國之前,找她談了一場話,說:你老人家回國後就別回來了,那樣對我們大家都好。
母女都到了這個地步,加拿大她還怎麼回去?她自己國內國外都有居所,卻又怕寂寞,一個人無法生活,所以這次就賴上她哥二代目了。
李一馬過去,喝得爛醉的二公主正在給潘寶寶上課,教潘寶寶品鑑紅酒,做一個優雅上等人。本來她還看不上潘寶寶的,不大願意搭理她的,奈何上海沒朋友,找不到人說話,也只好將就一下了。
二代目先前也陪她喝了幾杯酒,早在她半醉時,就電話招來兩名部下,假託有事情要談,跑去書房裡開會去了。潘寶寶身為女主人,躲無可躲。她以美貌顛覆眾生,優雅了這半輩子,還需一個廣場大媽來教?因此心裡一面感慨著“活得久了,真是什麼人什麼事都遇得上”,一面優雅微笑,聽二公主嘮叨授課。
潘寶寶正在煎熬,忽見兒子現身,簡直喜不自禁,跑出老遠來迎接,把他拖到飯桌前,給按到椅子上去,又親自上茶上水。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