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滿捏起那根長頭髮，看了好一會兒。
頭髮燙得卷卷的，跟昨天那個紅毛衣女人的頭髮一模一樣。
她把桃酥重新包好，連那張選單也塞了進去。
“小滿姐，誰送來的？”
林小菊剛把肉搬進店裡，一眼便看見了紙包。
“周建國。”
“周師傅早上來過？”
“我不知道，開門的時候東西就在這裡。”
林小菊拿起選單看了一遍，又看見桃酥上的長頭髮。
“這是誰的頭髮？”
“飯店裡一個女人的。”
田小滿把紙包紮緊，放到了櫃檯下面。
“你看見她了？”
“看見了。又是擦臉，又是整理衣領，兩個人親熱得很。”
林小菊愣住了。
她不相信周建國會揹著田小滿找別的女人，可那根頭髮就在桃酥上，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也許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問了才知道。”
田小滿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憋著一股氣。
她不怕周建國忙，也不怕他沒空來店裡。可他明明說好要來，卻讓她等到半夜，第二天又跟別的女人靠得那麼近。
上午十點多，周建國終於來了。
他像是沒睡好，眼睛裡都是紅血絲。手裡還提著一袋剛買的橘子，進門便往櫃檯上放。
“昨晚又忙到半夜，早上剛睡一會兒就起來了。”
田小滿沒有接橘子。
她從櫃檯下面拿出桃酥，放到周建國面前。
“拿回去吧。”
“你不愛吃？”
“有人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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