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娜面容扭曲的噫了一聲。
這話說的就有點不要臉了朋友。
“我是說真的,”赫利俄斯有點無奈地瞥了她一眼,“那邊——”他指了指更遠處枯木連片的枯萎古林,“還有很多活躍的魔獸和沒見過的新奇物種,搞懂它們體內魔力的運轉模式,那麼深淵汙染對我的生理性影響就能降到最低。”
在灰森林的日子裡,提利安作為老師是稱得上完美的,精靈天性傲慢,但在這方面卻不從不藏私,也多虧這個,王儲補上了過去不少的缺漏。
比如說,魔力與咒文方面的知識。
他自身是具備這個條件的,不然也不能在少年時就憑一己之力成功召喚出古老的大魅魔。只不過沙弗萊素來認為她這方面的知識不適合人類的王儲,而遊俠是更普通的人類,對所謂的魔力魔法更是一竅不通。
通常來說,尋常人類的軀體扛不住汙染的侵蝕,可埃斯泰爾的血脈偏偏在這種地方起了難以想象的作用,他越容易受到影響,相對來說對汙染的變化也就越敏感。
赫利俄斯索性直接轉換思路,並發現只要自己不去刻意維持所謂的理智,按著魔獸運轉魔力的方式調整自己的狀態,那麼他立刻能在這種地方變得輕鬆許多。
一旁的暗精靈反射性提高警惕:“所以呢,你現在想殺了我了?”
“想殺你是真的,”赫利俄斯居然也就這麼心平氣和地承認了,“不過你現在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所以動不動手都無所謂了。”
他想了想,又額外補充一句:“倒不如說,我會覺得那有點浪費時間。”
吉娜乾巴巴地哦了一聲,很冷靜的接受了這個說法。
“光明教會抵抗汙染的模式很簡單,說白了就是依靠自身體質對沖一部分,以及苦修派修士鍛煉出來的精神抗性吧。”
騎士長沒否認這個。
“我沒你們那麼麻煩,”赫利俄斯平靜說道,“當然,也沒那麼多教條的顧忌,知道什麼方法能最快最穩緩解汙染的影響那自然就會去用,不過我想這法子放在你們那裡大概要被罵什麼‘不知羞恥’、‘自甘墮落’,啊,對我來說倒是無所謂了。”
“我又不信你們的神。”他說。
克萊門特嘴唇動了動,他習慣性地想要說點什麼來糾正這年輕人言語中顯而易見的“錯誤”,但他的聲音鬼使神差地停在了這裡,一個字也沒有說。
王儲垂眸注視他半晌,臉上忽然揚起一抹很柔和的笑容。
他屈膝在騎士長的旁邊蹲下來,單看他的外表,這實在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年輕人,但騎士長總覺得哪裡不對,恍惚間有種迥異於汙染的陌生涼意順著他的脊背慢慢攀爬,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現在到了交換情報的時候了。”
赫利俄斯笑瞇瞇地說,年輕人笑意清爽,灰藍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騎士長的面龐,又彷彿漫不經心地順口一問:
“說起來,您是怎麼發現自己進入了沙弗萊的夢裡的?”
“……”
騎士長的喉結微微一動,反射性嚥下一口奇異的僵澀。
荊棘鏈沒有任何反應。
屬於光明騎士的那一部分直覺也並未檢查到任何實質意義上的危險……可克萊門特就是隱隱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她出現了。”他最終決定用最直白淺顯的解釋回答這個問題,乾巴巴地說,“我在夢裡成功進入了納克斯堡,然後她出現在了我面前。”
赫利俄斯慢條斯理地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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