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天殺的,埃斯泰爾的王血。
趕過來的速度這麼快,這裡面估計還有精靈的額外插手,嘖。
利維坦的表情遺憾,眼神卻意外地十分冷靜。
“與其說是我變弱了,不如說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能勝過您身後那一位的打算。”他長嘆一口氣,這一次,是認認真真地和騎士拉開了距離,隨即手扶胸口,萬分優雅地俯身行禮。
“內城附近維持魔力流動的女妖,城外開始收束結界的光明教會的神官,再加上我在此和您大打一架,陰差陽錯之間,借用我的力量最大限度掀動了此地本來已經沈澱凝滯的深淵魔力——”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只差在颶風眼中放入最關鍵的“容器”,收容一切翻攪汙濁的巨浪。
從此,屬於納克斯堡的這場漫長又漆黑的噩夢,就要到此為止了。
利維坦抬眸看向那道熟悉窈窕的身影,臉上緩緩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這次看起來依然是我棋差一著啊,沙弗萊女士。”他神色不惱,準備離去的姿態也足夠妥帖,只不過大惡魔留下的最後一句話,讓附近徘徊的鷹身女妖們紛紛炸起了毛。
“不過沒關係,女士,我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呢……
沙弗萊不做言語,只輕飄飄地嘖了一聲。
她抬起頭,一些鷹身女妖已經慌慌張張地匆忙飛回高塔,檢查那些尚未孵化的後輩們是否安好無損,而面前不遠處的克萊門特靜靜站在原地,直至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騎士這才低垂眼睫,緩慢地收刀回鞘。
他似乎沒有立刻離去的打算。
出於純粹的禮貌,沙弗萊選擇主動開口:“您還要在這兒待一會嗎?”
騎士默不作聲,只靜靜看著她。
然後他開口問道:“您這裡已經不需要我了嗎?”
“……”沙弗萊歪了歪頭,輕輕挑了下眉。
“親愛的,您這是什麼話?”她笑瞇瞇地答,笑容客氣,輕描淡寫地掠過了問題的核心,“您不是很清楚了嗎?納克斯堡的問題大體已經解決了。”
她的臉上,是客氣的,疏離的,恰到好處的疑惑,比厭惡本身更加冰冷。
“接下來只需要等赫利俄斯真正徹底穩定住這裡的核心區域就好,自然不需要騎士長大人的費力‘清理’了。”
“我知道。”克萊門特回答說,語氣意外地平靜。
他知道這裡的變化,知道埃斯泰爾的王儲已經重新歸來,知道這裡的問題已經得到控制、甚至是即將逐漸退散恢覆正常……但這些都不是他索要的答案。
“我問的是,”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才再次問道:
“——您這裡,是已經不需要我了嗎?”
“……”
大魅魔的反應和此前一樣,有過一瞬短暫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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