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真是夠噁心的!
沈安心裡痛罵,面上還得裝著恭順,貌似為難地嘆了口氣:「袖兒是什麼身份,能得到吳叔看中,是她的福氣。
可惜福薄,最近總是咳嗽,胸痛,還吐血,織坊的活都辭了。」
吳方臉色陡變,脫口而出道:「可是吐血瘟?」
「大夫也沒瞧出來,說是在家裡也要捂住口鼻,少接觸人。這不,在庫房裡住著呢。」沈安又嘆了口氣。
吳方沉默不言,一雙三角眼死命打量著沈安。
蘇紅袖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節骨眼病了,難說不是這小子耍心眼兒。
但眼下各地都上報了吐血瘟的疫情,這是由鼠疫引起的,是大瘟,致死率極高,大有蔓延之勢。
沒必要冒著傳染的風險去證實,只要穩住沈安,蘇紅袖也跑不掉!
吳方神色鬆了鬆,擺了下手道:「那就等她病癒,再送來吧。」
「多謝吳叔體恤。」
「我離開集市後,不久便聽到傳聞,說是有人去了落風山,還捕獵到一頭野豬,說的總不會是老楊頭吧?」吳方陰陽怪氣的問道。
吳方何其精明!
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楊叔就是個幌子,依仗他的身份賣野味兒,真正獵殺野豬的就是沈安。
「不錯,就是我這次進山的收穫。本打算能捕獵一些野兔。山雞給袖兒補補身子骨,結果山神爺保佑,恰好遇到一個天然陷阱,僥倖捕殺野豬而已。」
沈安面不改色,這套說辭,已經做到滴水不漏了。
「有膽有識。」
吳方豎起大拇指誇讚,貌似欣賞的口吻道:「昔日我便看出,賢侄並非尋常村夫可比。為了給你謀個白役的職務,我在衙門上下打點,不知搭進去多少酒錢。
知縣大人那兒,我也打過照顧,待你做出些功勞,便補了那正役的缺。」
沈安心裡差點沒笑出來。
一個臨時工,比免費打手強不了多少,哪裡用得著那麼麻煩。
要不完的人情!
「哎呀!」沈安流露出感激之情,拱手虛偽道:「多謝吳叔提攜,我初入公門什麼都不懂,往後還需要你的指導。」
「好說,好說。」吳方搓著下巴,小眼睛滴哩咕嚕賺了兩圈,笑容越發陰險起來:「賢侄是明白人,當知熬個正經差事,也不是易事。眼下有條捷徑,不知賢侄是否願意接下來?」
「請講!」
沈安顯得有些急不可耐。
這回倒不是戲過了,官大一級壓死人,沒一樁板上釘釘的硬功勞撐著,難有自主的餘地。
「賢侄頗有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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