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家今兒告假,說是要出城會個舊友,卻不想竟然在城內,慘遭了橫禍。」吳方不耐煩的解釋一句,跟著就問:「給他搜身了嗎?」
「未曾!」
雷士剛搖頭,這是頂頭上司府上的管家,他平日進出吳府也要賠個笑臉,豈敢隨便搜身?
萬一發現了銀票。密信還有不該見的物件,必定會引禍上身。
「我來搜!」
吳方袍角一撩就蹲了下去,不顧手上沾滿血汙,在秦管家的屍身上翻找得格外仔細。
幾兩銀子,被吳方直接收了。
一封信,藏在衣服的暗兜裡,封口狀態,吳方看都沒看,飛快地揣進了懷裡,好像這東西本來就是他的。
還找到一樣,是個薄薄的木片,就插在秦管家的腰間。
吳方湊近燈光一看,臉色大變蹲坐在地上,氣得拍地怒罵:「野狼幫,居然跑到城內行兇,簡直喪心病狂!無論如何,這次一定要徹底剿滅這群匪徒!」
隨後,木片就傳給了雷士剛,沈安也過去檢視。
上面用刀刻著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清河縣衙立刻收回榜文,否則就在縣城大開殺戒,為官者必死。」
後面還刻著一個狼頭,正是野狼幫的標誌。
涉案嫌疑人自己暴露了。
正是野狼幫潛藏在縣城的殺手,看到剿匪榜文,知道平靜的好日子要起波瀾了,心下十分不爽,便先拿吳方的管家開刀,威脅官府叫停剿匪行動。
這也是對吳方的挑釁,狠狠打了他的臉。
在雷士剛的攙扶下,吳方站了起來,卻不領情的反手一巴掌,咬牙切齒的罵道:「一群廢物!早就提醒過,野狼幫在城裡藏著奸細,你們每日巡查,竟然毫無察覺,是不想幹了還是不想活了?」
雷士剛臉上火辣辣的疼,心底卻往外冒寒氣,急忙跪倒:「是屬下辦事不利,請大人放心,一定會抓到兇手,將野狼幫的奸細一網打盡!」
「馬上查案,一刻不得不可耽擱。」
吳方重新上馬,離開了現場。
這起街頭殺人案的基本脈絡,沈安已經推測清楚了。
秦管家出城會友,見的人是來找吳方的。
事情隱秘,此人沒打算進城,捎來的信件被吳方剛才帶走了。
入夜,城門就關閉了。
秦管家是吳方的人,擁有特權,才得以出城。
回來後,秦管家看時間還早,便去了暗香樓尋歡作樂,沒成想回來的途中,卻被野狼幫的人,殺害在街頭。
「仵作,仔細把屍身情形記在冊上,再去找典史大人,商議如何收殮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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