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行了禮,上手準備為公主穿衣,剛拿起那身素紗寢衣,想起請駙馬過來不就是為了讓駙馬與公主同房,為公主疏解熱毒?穿上了待會兒豈不是又要脫,白費那力氣作甚。
便將寢衣擱回一旁,連忙退了出去。
蕭蘭因仰面而臥,竭力想撐著一絲清明,不願被這莫名的熱毒操控,卻發現根本力不從心,尤其是望見那張撞入視野的面容時,連最後那點掙扎的念頭也散了。
裴硯剛坐到床前,蕭蘭因下意識就往他身上鑽。裴硯連忙將她摟到懷裡,觸手只覺渾身綿軟,肌膚滾燙,心跳陡然失了章法。
蕭蘭因鼻音嬌軟,纏在他頸間的手臂越收越緊,勒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裴硯只能低聲哄著,叫她別急。
鬆開她纏在頸間的手,去解自己衣衫。
蕭蘭因那嬌滴滴的嗓音勾得人骨頭髮麻,手兒也不自覺地按住他腦袋上,生怕他離開似的。
裴硯只覺體內似被一把烈火燎過,燒得五臟六腑俱在發燙。
他清醒地知道,蕭蘭因狀態不對,似是神志全無,只怕此刻連他是誰也認不出。
他從不是貪歡之人,從記事起,就知自己身肩一族重責,自成年後,他的一腔抱負皆在朝堂,告誡自己一言一行,當慎之又慎,可成婚這短短兩日,他腦中已然放不下朝堂之事。
懷中人依偎在他胸前,無意識地輕蹭,裴硯僅存的理智被炙烤得搖搖欲墜。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將她壓入身下,施以最狠絕的佔有。
可這般不對,蕭蘭因本就生得嬌弱,他不當有此等念頭。
“唔……”
蕭蘭因又溢位一聲難耐的嗚咽,灼人的肌膚,幽冷的體香,無孔不入地往他感官裡鑽,裴硯也再熬不得了。
門外沈綠豎著耳朵聽了會,約摸著已經成了事。
主子行事,做下人的也不能真就撒丫子不管了。事後要備熱水、備茶,亦或是主子但凡喊了一聲,都得隨時進房伺候,所以這當口非但不能走遠,反倒要時刻留意裡頭的動靜。
沈綠是服侍蕭蘭因最久的人,蕭蘭因也最用得慣她,往常上夜的多半就是她,新婚夜便是她守在外頭,這光景於她而言,算得上熟門熟路了。
她按著新婚之夜的動靜估算,一時半會不會消停,就退到廊下候著了。
候了不知多久,裡頭傳來動靜,讓上熱水,沈綠忙去廚房傳了話,吩咐兩個粗使婆子抬了熱水進去,也準備進去伺候主子清理身子,剛進內室,就被喝住了,說不用她伺候。
只得招呼兩個送水的婆子趕緊出去,又將門帶上,繼續候在廊下。
內室裡頭,裴硯將蕭蘭因抱到浴間,細細替她擦洗。
溫熱的水淋上來,蕭蘭因卻連睜眼的餘力都沒有,還當是沈綠為她清理,哼了幾聲,睏意漫上來。
後來的事她便記不得了,只隱約記得被重新放回被褥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次日醒轉,日頭已經升得老高,蕭蘭因在枕上緩了許久,腦中混沌,喊沈綠進來梳洗。
來的是拂枝,朝她福了福身道:“沈綠姐姐昨晚上夜,今兒是奴婢當值。”
蕭蘭因頷首,她差點忘了,“什麼時辰了?”
“近午時了。”拂枝一邊答話,一邊伺候公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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