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就乾脆建了一座情報暗網,命名聆風閣,平日裡除卻甄選線索移交京兆府或大理寺外,私下裡也接些風月官司。
譬如替那些豪門貴婦去捉姦,或探查那些不守夫道的郎君們是否偷養了外室,不知不覺,也在京城闖出了些名堂,前段時間,她又遣了人南下試著將聆風閣推廣到其他地界。
到底宮禁森嚴,她不便日日出宮,具體事宜就移交了表姐謝雲舒掌管。
說起謝氏,本是京中豪富,雖說並非一流世家,但要論錢財,少有別家能及,再就是她母后被父皇看中入宮為後,外祖被冊封為承恩侯,謝家自此也跟著雞犬升天。
如今外祖退隱,爵位落到大舅身上,謝雲舒正是她大舅的長女。
說起謝氏這些表哥表弟們,無論從商入仕,皆有所成。謝雲舒身為女子,才幹也不輸男兒,經商天賦極佳,蕭蘭因便索性將那聆風閣交由她打理,遇事只消尋她。
沈綠作為極少數知曉聆風閣內情的親信,心知公主此番命必是有要事,不敢懈怠,領了命便匆匆往聆風閣而去。
那廂謝雲舒得知了公主召見,也不敢耽擱,放下手頭事務便跟著沈綠往公主府來了。
不過小半個時辰,謝雲舒便被沈綠引著進到花廳等候。
蕭蘭因得了信,往花廳來,見謝雲舒一襲緋色對襟織金裙,明豔照人,恍惚間竟有幾分母后的影子,一時有些怔然。
謝雲舒快步上前,利落地福身行禮。見蕭蘭因直盯著自己出神,不由得掩唇打趣道:“公主今日急召,總不能就是為了盯著臣女發呆吧?”
蕭蘭因這才回神,坐到正位上,又示意謝雲舒落座,道:“找你來自有急事,半月前我突患熱毒急症,據方御醫所言,需男女相合方能疏解。我從未聽聞過這般離奇的病症,總覺得有些蹊蹺,你替我查查這病症是真是假。”
謝雲舒聽罷也是一楞,她本就奇怪公主為何這般倉促大婚,原來竟是存了這等隱情。
她正色道:“臣女也聞所未聞,不過方院正醫術精湛,料想不敢信口開河。但既然公主心存疑慮,臣女定當去查個水落石出。”
事情議定,蕭蘭因也沒有旁的吩咐,謝雲舒便起了身,走到門邊又忽地駐足,回身湊近了幾分,打趣道:“公主,那駙馬……表現得如何?”
蕭蘭因臉頰騰地一紅,瞪了她一眼:“只管辦好本宮交代的差事便是,旁的閒事少打聽!”
也不等謝雲舒再開口,忙不疊衝沈綠擺手,“沈綠,還不快替本宮送客!”
謝雲舒也再不打趣,告辭離去。
沈綠送了一路,才折身覆命。
剛回花廳,卻見蕭蘭因秀眉微蹙,怒道:“你的賬,本宮還未同你算。本宮信你,才將正院交由你打理,你就是這般當差的?你如今是翅膀硬了,忤逆本宮不說,這麼大的事還瞞著本宮,本宮身邊是容不下你了。”
沈綠慌忙叩首:“奴婢知罪!任憑公主責罰,便是打殺了奴婢,奴婢也絕無半句怨言,只求主子開恩,別趕走奴婢!”
蕭蘭因見她嚇得魂不守舍,又不免心軟,斂了怒意,無奈嘆道:
“行了,我那是氣話。那日我是如何交代的?若再辦差不利,我便做主將你嫁出去。你年紀本也不小了,與其在我身邊耗著,不如尋個妥帖人家。”
又怕她多想,柔聲道:“放心,我自不會委屈了你,待你成婚後,也能留在跟前伺候。”
沈綠聽罷,得知公主不會將自己趕走,心頭大石總算落了地。
她知公主是好意,她已滿二十五,便是未隨公主到公主府,依著宮規,也到了該放出宮去的年歲。
可她心裡早就認定了要侍奉公主左右,咬了咬唇,壯著膽子道:“公主,奴婢這輩子早已絕了成家的念頭,能不能……換個法子處置奴婢?”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