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沒駙馬好使》第42章 第 42 章 錯認(2)

作者:溫辭晚·1個月前

蕭蘭因續道:“方家長子方伯言也是個能幹的,早早便接手了家業,次子方仲衡則嗜書如命,未及弱冠便中了舉,只待進京會試,前程本是一片坦途。”

“偏在那時,突生變故。”蕭蘭因嘆了口氣,“老家主攜長子外出,竟遇劫匪,父子二人皆身首異處。同年,次子方仲衡本已赴京趕考,驚聞噩耗,悲痛之下不慎摔斷了腿,因此錯過了會試。自那以後,這位方二少爺便絕了入仕念頭,接手了家業。”

說到此處,蕭蘭因抬眼看向許纓:“他接手家業後,行事倒與其父大相徑庭,不僅與各大商賈同行往來密切,更與官府殷勤走動。從前方老家主不屑為之事,他全做了。”

“坊間亦有傳聞,方老家主與其長子未必真是遇了劫匪,而是死於非命。或許是方家不願與官府同流合汙,才遭了毒手。方仲衡如今這般忍辱負重,與官府虛與委蛇,為的是徹查父兄慘死的真相。”

許纓此時才接話:“殿下可信這說法?”

蕭蘭因未直接作答:“我多方查探,這方仲衡確有正氣。江南水患頻發,他未像旁人那般避世自保,而是傾舉族之力救濟災民。我便尋上了他,做了筆交易,他助駙馬出錢出力,我助他查清其父兄冤情。”

許纓沈吟片刻,神色鄭重了幾分:“屬下在此地早設了幾處暗樁,這就著人去辦。不過……”她抬眼看向蕭蘭因,目光透著幾分審慎,“殿下南下途中恰聞此事,未免太湊巧。只怕這並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蕭蘭因頷首道:“你說得不無道理。但方仲衡斷料不到本宮會南下,最多探得駙馬南下賑災一事。這局極有可能原是衝著駙馬去的,卻被本宮橫插一槓。”

“這倒也無妨,縱是刻意,他協助賑災也是實意,許下的十萬石糧草昨兒就送到了衙門。辦事利落,是個可造之材。”

她語氣更深了幾分:“我隱覺他父兄之死,多半與江南官場那團爛賬脫不了干係。徹查此案,於公於私,皆是必要。”

許纓垂首,利落一揖:“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言罷,她也很快融入了白晃晃的日頭裡。蕭蘭因獨自站在廳中,只覺周遭靜得可怕,唯有外頭的熱浪一陣陣湧進來,黏膩得讓人心煩意亂。

午後的日頭愈發毒辣,謝雲舒在城中走了一遭,從東城的粥棚一路踱至南城的窩棚,最終在一處安置點前停下。棚下幾個老婦並排坐著,手捧粗瓷碗埋頭啜飲,那粥清亮粘稠,全無蕭蘭因口中稀可照人的那般悽清。

她不禁輕嘆:“到底是江南富庶地,縱遭災厄,這粥色也比北邊稠實幾分。”

話音方落,身後忽有人介面道:“民以食為天,粥稠一分,民心便安一分。”

謝雲舒回首,只見一青灰長袍的年輕男子立於側旁。他袖口高挽,腕上泥漬未乾,顯見是剛從堤壩上下來。

見她望來,嘴角噙起一抹溫潤笑意,上前鄭重拱手一揖:“草民方仲衡,見過公主。”

謝雲舒微怔。這人如何一開口便斷定她是公主?她上下打量,卻想不起何時見過這般面孔。若說是舊識,這將自己認作公主的說法又從何談起?

正自疑惑,衛嶼跨步上前,右手按住刀柄喝道:“足下何人?可知亂認皇室宗親,乃是死罪!”

面對這凜冽殺氣,方仲衡神色未改,只又拱了拱手,從容道:“草民不敢。昔年在京備考,草民曾遭蒙面人行刺,命懸一線。恰逢公主路過,命隨行侍衛拔刀相救,這才撿回一條性命。當年那一面之恩,草民不敢忘,雖隔數載,依稀記得公主眉眼,且今見姑娘氣度不凡,身側又有這等高手相隨,氣度森嚴,料想定是微服出行的貴人,故而斗膽相認。”

謝雲舒聞言,倒憶起似乎確有這麼一樁舊事。

那日她借了公主馬車往大理寺送急信,途經一條窄巷,恰撞見兩名蒙面刺客圍殺一名年輕學子。那學子背中兩刀,身形搖搖欲墜,她便令隨行侍衛出手相救。刺客見勢不妙,倉皇逃竄。

彼時她一心只惦記著送信,只命人將那學子送去醫館,見他傷重,隨手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塞入他手中,囑道若查出幕後指使,可持牌去京兆尹報案。至於那人的模樣,時過境遷,記憶裡早已模糊不清,只記得滿身血汙,掙扎著一疊聲地道謝罷了。

“原來是你。”謝雲舒心頭恍然。當時自己未曾通報姓名,又仗著公主儀仗,他將自己錯認,倒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方仲衡見她認出自己,眸底頓時湧起幾分亮色,再次長揖到地,道:“那日若非公主及時出手,草民早已性命不保。這些年草民一直感念恩德,苦無回報時機,未承想今日竟能在此重逢。”

謝雲舒笑了笑,正欲開口解釋自己並非正主,方仲衡卻已直起身,壓低聲音道:“不知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草民有一樁要事稟報。”

衛嶼當即側身將他攔住,刀柄微抬,擋在兩人之間,冷聲道:“此處尚算開闊,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

方仲衡看了看衛嶼,又看了看謝雲舒,面上露出一絲為難。似是斟酌再三,才道:“草民所言,雖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卻……事關駙馬爺,以及承恩侯府的謝大姑娘。”

?的關事可麼什有能馬駙跟?己自是就不,娘姑大謝府侯恩承,悶了納不舒雲謝

:說話有者作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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