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離去後,耳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滿屋下人皆垂首斂目,大氣不敢出一口。
或許是感受母親心中的悲傷,剛才還哭鬧的瑞兒,此刻也安安靜靜地窩在她懷裡。
半晌的靜默後,阮伶雲緩緩開口,打破沉寂:“蘇乳孃,世子如今怎麼樣了?”
蘇青禾恭聲應道:“回夫人,奴婢已經為世子清洗過身子,臉上也塗抹了藥物,不會再起紅疹!”
瑞兒沾染醉心絨的時間不長,再加上她的特效藥膏,小傢伙密密麻麻滿是紅疹的小臉,此刻已然恢復白嫩光滑,看不出半點異樣。
阮伶雲微微頷首:“帶世子下去好生歇息吧。”
“是!”蘇青禾上前,小心翼翼伸手,從她懷中接過睡熟的孩子。
眼見阮伶雲轉身欲走,跪在地上的春花心頭大急,連忙跪行兩步,擋在她前面:“夫人,夫人求求您,不要趕走奴婢!”
阮伶雲垂眸,目光淡淡落在地上,不停磕頭的春花身上,眸底無半分波瀾。
身側的宋嬤嬤上前半步,低聲替春花求情:“夫人,蘇乳孃有女兒要照料,平日裡難免分身乏術,春花入府以來,從未犯下大錯,夜裡她與翠花值守照看世子,現下臨時換人照看世子,怕是多有不妥。”
府中規矩本是如此,蘇青禾身為世子專屬乳孃,只負責平日哺乳,日常照料、夜間值守皆由春花、翠花二人分擔。加之蘇青禾需撫育親生幼女,阮伶雲早已特許她不必徹夜守著世子,夜裡守護世子的重任,向來都是春花二人承擔。
蘇青禾身為世子專屬奶孃,平日裡只負責哺乳,日常照料和夜間值守,皆由春花和翠花負責。
加之蘇青禾還有女兒照看,阮伶雲特許她除了哺乳期間,其他時候可以留在自己的房內。
阮伶雲收回視線,緩步走出耳房:“暫且留著,周嬤嬤,從今日起,讓人暗中物色合適的新奶孃。”
“奴婢遵命。”周嬤嬤躬身應下。
“多謝夫人開恩!”春花大喜過望,對著阮伶雲遠去的背影,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宋嬤嬤離開去,給她一個安撫的目光。
待眾人盡數離去,春花緩緩直起身,方才惶恐的神色一掃而空,眼底滿是怨毒,面色陰沉沉的。
夜晚。
屋內燭火暖柔,靜謐溫馨。
蘇青禾將懷中的小悅悅伺候妥當,指尖輕輕拂過小傢伙柔軟的胎髮,柔聲細語地哄著。
“我的小乖乖,今天是孃親的錯,別生氣了哦!”
悅悅兩個多月,眉眼稚嫩,臉上還沒有豐富的表情,乖乖窩在她懷裡。
但是蘇青禾擁有,能聽懂嬰兒心聲的金手指,她知道自家小寶貝是生氣了。
‘孃親是壞人,讓我臉臉難受!’悅悅軟糯又委屈的心聲,直接傳入蘇青禾的腦海中。
蘇青禾忍俊不禁,連忙舉手求饒:“是是是,孃親的錯,孃親認罰,那就罰孃親,送你一個玩具,好不好?”
悅悅還不懂玩具是什麼意思,但是不妨礙她對新事物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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