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嘆息,男人的諾言果然跟放屁一樣,張口就來。
古今同理,婚前男人的甜言蜜語,多半是婚後的砒霜。
或許傅雲舟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接近她,為的是她身後的阮家,娶了阮伶雲,左相府便是他最堅實的靠山。
待大業已成,許諾自然作廢,所謂的真心,也只是當時花言巧語,
“夫人。”蘇青禾握住她冰涼的手,誠懇道:“世人都說女子要依附男子,可人心難測,唯有自身自立自強,才是長久歸處。”
阮伶雲悽然苦笑:“從小母親就告訴我,夫君便是天,女子當三從四德,萬事以夫為先,我這一輩子早已成定局。”
“錯了,我命由我不由天。”蘇青禾眼神澄清,語氣篤定道:“夫人,路在自己腳下,女子也能撐起一片天,何必依附他人?”
她認真凝視阮伶雲黯淡的眼眸,緩緩開口:“夫人,我有一個生計,不知你是否願意與我一同試試?”
早在昨晚,蘇青禾知曉自己不能再哺乳後,心中便有了一個念頭想法。
她現在所處一個架空朝代,孩童三歲入族學啟蒙,但三歲之前的幼兒,盡數由府上奶孃、下人照料。
以蘇青禾這段時間觀察,發現又下人照看的孩子,大多數只求溫飽,毫無耐心與章法,長久與此一些孩童,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
由此,她這才會萌生了,開辦託兒所的想法,專收三歲以下幼童,悉心照料啟蒙習性,既不耽擱三歲後入族學啟蒙,又 能彌補對幼兒的疏漏。
只是如今,她現在是三無人士,無權、無勢、無錢,想要成事,她需要找一個靠譜的合夥人,眼下阮伶雲是目前最合適人選。
只是,阮伶雲在聽聞她的話後,眉頭緊皺,臉上盡是不悅:“託兒所?那不就是給旁人照看孩子的活計?你讓我堂堂永寧侯夫人,屈尊降貴,做奴僕的粗活?”
蘇青禾一怔,沒想到阮伶雲對這件事這般牴觸。
只是隨即一想,就明白了。
“夫人,您誤會了。”蘇青禾連忙擺手,十分耐心地給她解釋:“不是讓您親自照看孩子,只是讓您出資,鋪路,照看孩子統籌瑣事所有雜貨,都由我來做。”
即便如此,阮伶雲依舊不贊同,她猛然站起身子,面露不悅:“女子豈能拋頭露臉經商,這事休要再說,我也絕不會出資。”
蘇青禾無奈嘆息,古代貴女根深蒂固的迂腐思想,她算是見識到了。
依她看,這些所謂的世家貴女,她們不是裹小腳,裹得是小腦,有包!
見阮伶雲轉身便要走,蘇青禾連忙攔住她:“夫人等一下!”
阮伶雲回眸,臉上滿是不悅:“如若還是剛才的事,你不用多說了!”
“不是!”蘇青禾有些遲疑,在阮伶雲露出不耐煩後,立即開口:“奴婢是想告訴您,奴婢斷了奶水,日後恐怕不能再給世子餵奶,懇請夫人不要趕奴婢出府!”
這話一齣,阮伶雲沉默下來。
她垂眸深思,在心底權衡利弊,府中還有兩名奶孃,可蘇青禾的能力,遠比普通奶孃更有價值,有她在瑞兒身邊,能護他平安。
正思索間,房門傳來敲門聲。
叩叩--
“夫人,公主府、將軍府、顧丞相府,以及戶部尚書府上的下人,已經他們府上小主子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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