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苑內,早已不如往日的體面。
昔日的梨花雕花木椅,全部換成普通的木器,紋理粗糙的桌面有些扎手。
溫如意看著這般寒酸的陳設,連坐都不敢坐在上面,生怕粗糙的座椅刮傷自己。
溫如意穿著單薄的裡衣坐在床榻上,一臉憔悴,見傅雲舟進門,當即紅了眼眶。
“侯爺,妾身命苦啊!”
傅雲舟進門後,掃了眼室內簡陋的擺設,在對上她滿是淚水的臉,原本滿腔怒火,也無處可發。
他院子的擺設,全是老侯爺遺留下的,阮伶雲自是不能帶走。
可是溫如意院內的一應傢俱,都是她花錢買,搬得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傅雲舟緩步上前,坐落在床沿,伸手將溫如意擁入懷中。
溫如意埋在他懷中低泣:“侯爺,以前府中是姐姐執掌中饋,可如今侯府賬上剩下不足百兩銀子,想來姐姐定是貪汙了侯府的積蓄”
溫如意哭訴著阮伶雲的不是,全然瞧不見,傅雲舟滿臉尷尬。
永寧侯府傳到他手中的時候,本就庫房空缺,家底淺薄。
這些年他雖然沒有管府中瑣事,但他卻清楚,就如阮家人說的那般,侯府上下所有吃穿用度,人情往來,皆是阮伶雲自掏私房補貼。
他每月的俸祿,從沒交給阮伶雲手中半分,就連府中上百名侍衛、奴僕的月銀,也全靠阮伶雲墊付。
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一直不肯與阮伶雲和離。
傅雲舟將溫如意從懷中扶出來,憐惜地給她擦乾臉上的淚水。
“意兒,府中用度緊缺,我知曉你受委屈,可你也不能剋扣府中上下膳食。”
他的話語停頓了一下,看著溫如意,語氣深情款款:“意兒,我剛於阮伶雲和離,眼下正是風口浪尖上,等下月風波停息,我便八臺大轎娶你進門,以後你就是永寧侯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
溫如意眼底瞬間亮起來,滿是淚痕的臉上全是驚喜:“真的嗎?”
傅雲舟再度擁她入懷,在溫如意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沒有一絲柔情,唯有嗓音情深意切:“當然是真的,這世上只有你真心愛我,此生我絕不負你,你若心中不安,以後我每月的俸祿,都交給你保管,可好?”
聽到這話,溫如意欣喜若狂,她可是知道傅雲舟從來沒有給過阮伶雲俸祿。
現在他不僅說要娶自己,還要將他每月的俸祿交到她手中,換誰能不心動?
溫如意不知道的是,阮伶雲根本瞧不上傅雲舟那點俸祿,所有從沒有過問。
“不過......”
正當她滿心雀躍時,傅雲舟的話中一轉:“意兒,府中開銷萬萬不能再剋扣了,你馬上就是侯府主母,一舉一動皆代表侯府,可不能讓人抓了把柄,看了笑話。”
溫如意欣喜的臉上,瞬間僵住,眼底掠過猶豫:“可是侯府開銷博大,我不像姐姐那般,有豐厚的嫁妝兜底。”
傅雲舟雙手捉住溫如意的肩膀,將她從懷中拉出來,剛才的深情盡數退去,滿臉不悅:“意兒,難道你也要像阮伶雲那般,只看中身外之物,根本就不愛我?”
溫如意見傅雲舟臉色突變,心知自己惹他生氣了,慌張的揪住他的衣袖,急切辯解:“侯爺,我心中自是最愛你,但是我手上確實沒有多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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