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後,他直奔母親居住的院子。
秦老夫人的院中此刻十分熱鬧,她的身邊坐著大兒媳陳氏與二兒媳楊氏。
楊氏磕著瓜子,:“娘,你說小叔現在已經是鎮國大將軍,若是被他知道我們當初將蘇青禾那女人趕走,會不會記恨我們?”
秦老女人將嘴裡的瓜子皮吐到地上,聽到楊氏的話,聞言冷笑:“他敢?這事要怨就怨他自己,誰讓他走一年沒有音訊的,是死是活誰知道!”
陳氏在一旁跟著附和:“就是,蘇青禾那小浪蹄子一天到晚不幹活,整天穿得像個狐狸精似的,還生個賠錢貨,咱們秦哪裡供得起!”
蘇青禾當初在秦家時,乾的活可比陳氏與楊氏做得還多。
只不過懷孕後,隨著肚子越來越大,不得不歇著,在這些人眼裡就是她懶。
陳氏想到蘇青禾心裡就一肚子氣,那賤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給男人拋媚眼。
她可是發現好幾次,家裡那死鬼偷偷給她送吃的,若說那賤人沒有招惹別人,她男人怎麼會給她送吃的?
秦老夫人哼了一聲:“我辛辛苦苦將秦晏養大已是仁至義盡,蘇青禾那賤人可跟我沒關係,那會我以為秦晏死了,我們家哪裡養得起她們這對賠錢貨。”
楊氏心裡始終有些不安:“可是……”
陳氏狠狠地刮她一眼:“沒有什麼可是,你不說,我不說,娘也不會說,誰知道她是被我們趕走的?”
正說話間,陳氏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
她疑惑回頭,驟然對上秦晏寒若冰霜的雙眸。
秦晏面色鐵青,一步一步走進來,凜冽的目光落在陳氏身上:“你方才說,青禾是被你們趕走的?”
陳氏被他寒氣逼人的眼神看得臉色慘白,渾身僵住。
秦老夫人沒想到秦晏會突然回來,此刻看他這樣子,顯然已經將剛才的話聽了去。
她眼珠子飛快轉動,心中不停的想著應對法子。
只是還沒等她想到說辭,秦晏突然將目光看向她:“娘,你不是說青禾上山砍柴時掉懸崖死了嗎?還有嫂子剛才說生的賠錢貨什麼意思?”
“我,我……”秦老夫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看著秦晏臉上越來越難看,陳氏乾脆豁出去,說道:“這可不怪我們,還不如那賤人不安分!”
“嫂子,請注意你的言辭!”秦晏森冷的視線再次落在陳氏身上。
陳氏臉上掠過一絲怯意,心裡有些不服氣,硬著頭皮辯駁:“她做得出那些勾當,還不許人說了是吧?”
“當初你被徵兵的帶走,我們秦家念她剛成婚就守活寡,念她可憐,在家像供菩薩一般供著她,可她呢?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對你大哥眉來眼去,後來她懷了孕,你大哥更是日日將膳食送到房裡……”
說到最後,陳氏越說越激動,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張口便將蘇青禾說成水性楊花的女人,刻意勾引自家夫君。
秦晏站在一旁,聽著陳氏的話,臉上面無表情,讓人窺探不到他心中所想。
陳氏說了半天,卻見秦晏沒有一絲反應,她訕訕閉嘴。
秦晏的聲音毫無情緒:“照你這麼說,青禾是懷了大哥的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