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正霆話音落下,蘇青禾和紅袖對視一眼,心裡頓時都明白了七八分。
永寧侯府最近鬧出的風波,京城裡早有風聲,只是蘇青禾一直一直沒顧上細打聽。
阿大領了兩名護衛跟著蘇青禾前往,一行人避開鬧市人流,徑直往永寧侯府方向趕去。
越靠近侯府,周遭的人聲就越發熱鬧。
街邊巷口圍滿了百姓,不少世家馬車停在巷外,丫鬟僕婦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永寧侯寵妾滅妻,正房夫人被磋磨得重病臥床呢!”
“何止啊,那小妾仗著侯爺寵愛,竟敢公然在府裡掌摑主母,簡直無法無天!”
“還有傳聞說,侯府大少爺在外欠下鉅額賭債,侯爺為了填窟窿,不惜剋扣府中月例,連老夫人的份例都動了。”
“不止如此,還聽說都開始販賣主母嫁妝填窟窿了!”
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耳中,紅袖聽得眼睛發亮,拉著蘇青禾快步往前:“果然是大瓜,難怪阮姐姐天天往這邊跑!”
兩人跟著人流繞到侯府側巷,這裡圍觀的人最多。
院牆不算太高,一個個腳下踩著板凳,踮腳便能隱約看到院內的光景。
阮伶雲早就擠在靠前的位置,一身素雅衣裙,正聽得津津有味,手裡還抓了把瓜子,看得入神。
看見蘇青禾過來,她立刻招手示意兩人上前。
“你們可算來了,裡面正鬧得兇呢!”阮伶雲壓低聲音,眼底滿是興奮:“剛才溫如意和傅雲舟吵得面紅耳赤,那小妾的衣裳都被溫如意扒了,府裡的下人都不敢上前勸架。”
蘇青禾與紅袖擠到她身旁,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侯府庭院裡,傅雲舟面色鐵青,懷中的小妾頭髮衣衫凌亂,可見剛才的狀況又多激烈。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侯夫人也是可憐,當年嫁給侯爺沒多久,侯爺便下派南邊賑災,好不容易盼到夫君卻變了心,小妾更是囂張,這侯夫人日子可不好過了。”
“可不是嘛!嫁過來就守活寡,可憐侯夫人沒有孃家撐腰,要不是侯爺也不敢這般對待她!”
阮伶雲在一旁聽得冷笑,輕聲對蘇青禾說道:“這傅雲舟就是濺,白眼狼,誰嫁給他正是倒了八輩子黴!”
蘇青禾十分認同點頭,可不是!
就算是阮伶雲,她孃家還是左相府,還不是一樣被傅雲舟拋棄。
說到底還是傅雲舟這個人破情寡義,寵妾滅妻做的如火純情,這永寧侯府遲早被傅雲舟毀了。
正說著,院內突然傳來一陣器物碎裂的聲響。
原來是溫如意突然發瘋,像個市井潑婦一樣,扯著小妾的頭髮將人從傅雲舟懷中拉出來,將人推到地上踹打。
“賤人,我要打死你,去死吧!”溫如意像是瘋了一樣,一腳又一腳踹在小妾的腰上,肚子上。
“啊,侯爺救命,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