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你沒事就往蘇青禾身邊湊,如今一回府,便擺臉色,陰陽怪氣,怎麼?立了戰功,便連我這個養你的母親,也不放在眼裡了?”
聽著這番顛倒黑白的斥責,秦晏心底只剩一片徹骨冰涼。
他自幼便知曉自己並非秦家親生。
記事起,母親便時刻掛在嘴邊,說他是從河邊撿來的棄嬰,若不是秦家好心收留,他早已凍死餓死在河水之中。
正因這份所謂的“養育之恩”,他從小到大,乖巧聽話,事事忍讓。
兩位兄長擁有的一切,他從不爭搶,計較分毫。
他戰功累累,步步高昇,所得俸祿賞賜盡數貼補秦家,從未有過半分私心。
當年他遠赴邊疆,音信全無,妻女在家受盡委屈,被秦家無情驅逐,顛沛流離。
可他歸來之後,念及養育情分,依舊選擇包容忍讓,從未真正記恨秦家半分。
他以為,縱使沒有血緣,相處日久總有情分。
可如今看來,不過是他自作多情。
秦晏看著眼前這群所謂的至親家人,心底最後一點溫情徹底熄滅,只剩荒蕪寒霜。
他眸光冷冽,聲聲帶著失望:“母親。”
“究竟是我不把秦家當親人,還是你們從未把我當過秦家人?”
“大哥、二哥是您親生骨肉,您偏心偏袒,我從小到大,從無半句怨言,我不求您一視同仁,不求您待我如親子。”
“我只求您,不要再插手我與青禾的私事,不要再縱容人暗中加害她!”
他冷眸橫掃過瑟瑟發抖的陳氏、楊氏,以及面色慌張的秦飛,聲音決絕:
“今日青禾僥倖無事,我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不予追究。”
“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從今往後,誰敢再暗中算計,傷害青禾分毫——我秦晏,便再無秦家親人。”
“屆時,休怪我不念養育舊情,盡數將你們遣送回秦家灣,此生不得再踏入京都半步!”
秦家灣,是秦家貧瘠落後的老家,是他們最想逃離,再也不願回去的地方。
這話一齣,滿堂譁然!
秦老夫人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指著秦晏,聲嘶力竭:
“你、你竟敢為了一個被你休棄的婦人,如此忤逆家族,威脅至親?!”
“秦晏!你有沒有良心?!當年我好心將你從河邊撿回,含辛茹苦把你養大成人!你如今位高權重,羽翼豐滿,便要為了一個女人,大義滅親,反噬家門?”
她胸口劇烈起伏,老淚縱橫,一副受盡委屈,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秦晏當真忤逆不孝,狼心狗肺。
廳堂氣氛,緊繃至極致。
。人之摯是邊一,恩之育養是邊一
。忍不分半、豫猶分半無已早,底眼晏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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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是怨,恩是恩,後往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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