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
李霧禾接過熱帕子敷在臉上,舒服的忍不住輕嘆一聲,悶悶答,“哦。”
既然謝無虞都這麼說了,她也沒必要再去自己找罪受。反正眼看著在謝家裡三房都與另外兩房關係淡漠僵硬,她還躲個清閒。
不用去給那幾個看起來就不好相處的伯母請安,她自然樂得清閒。可謝無虞天沒亮就一聲不打的走了,李霧禾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
昨晚摟著她把她當枕頭的時候倒是不客氣。
她低頭擦了擦臉,被桃若扶著走到梳妝檯前,任興奮的小丫鬟梳妝打扮。
桃若拿著梳子梳理李霧禾的長髮,一會兒一個眼冒星星的誇獎:“夫人,您的頭髮好黑呀。”
“您的頭髮好長好柔順啊……”
李霧禾被誇的有些臉熱,以前在侯府的時候只有綠蘿一個小丫鬟與她親近,綠蘿是個靦腆的性子,平日裡十分安靜,斷不會像這樣說話。
桃若興沖沖地擺弄著妝匣,換了好幾只珠花在李霧禾的髮髻上試了又試。
“這個喜歡嗎?”
“夫人再試試這個?”
“奴婢覺得這支靛藍的珠釵襯得您膚白勝雪,唇紅如血呢。”
李霧禾看著銅鏡中束起婦人髮髻略顯陌生的自己有些出神,之前還對成婚這件事沒什麼實感,還當自己是那個靖安侯府的大小姐。現下倒是有了實感。
桃若在她頭頂一通忙活,扯扯這個拉拉那個,像只忙碌的小燕子一般嘰嘰喳喳。
李霧禾抬手摸了摸陌生的髮髻,有些悵然,隨口應道,“都可,你看著簪便是。”
察覺到夫人情緒不高,桃若聲音低了下來,靜悄悄地替李霧禾開始簪發。
李霧禾任憑桃若在她頭上擺弄,忽地,小丫鬟忽然開口,眼睛兀地發亮。
“夫人,家主走的時候說有批賬目要查,中午不一定能回來,讓夫人想吃什麼就和小廚房要,不必等他。”
成婚第二日,家主就外出查賬了,夫人肯定是因為早上起來沒有見到家主才心情不愉快的嘛,桃若恍然大悟。
李霧禾:“……”一看那丫頭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
不過就此知道了謝無虞的行蹤,謝家究竟有多少的家產?需要大婚第二日就去查賬的?她沒再說什麼。
用過早膳,李霧禾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仔細看了看這個她以後要住一輩子的地方。
謝無虞的院子比她想象的要大,比起她侯府住的院子還要大上許多。前後兩進,東廂做了書房,西廂空著,院子中央種了一顆桂花樹,眼下還沒到花季,滿樹掛滿了鬱鬱蔥蔥的綠葉,等待花開一定是番美景。
她轉了幾圈,在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書房太過私密,謝無虞不在家,她不好亂翻亂進,顯得很沒分寸感。
不知是不是謝無虞的特意囑託生了效,這一上午果真沒人來打擾。就連昨日那兩個在喜堂十分猖狂的伯母都安安靜靜。
百無聊賴地回到屋裡,李霧禾隨便撿了本畫本子歪在榻上看。隨意翻了幾頁,一個字都沒讀進去,腦子裡總是不自覺飄到昨晚時謝無虞摟著她的場景。
李霧禾在床上焦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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