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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過去,寫去京城的信有了訊息。
靖安侯夫婦得知謝無虞中毒後在信中極緊關心,言辭焦急。卻也傳來一個壞訊息。他們也不知牽機的解藥是什麼,靖安侯還為此進宮面聖求藥,也無功而返。盡力請了靖安侯府內能夠到的最權威的郎中醫師,現下已經出發在去青州的路上了。
李霧禾掩面。這幾日以來謝無虞的情況每況愈下,經常毫無預兆的吐血抽搐,有好幾次,夜半時刻,李霧禾守在床頭,幾乎覺得要失去謝無虞。
周安也請來不少江湖上的醫師,每個醫師看了都搖頭嘆氣,沒有一個人有把握能解此毒。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握著男人冰冷的手,一寸一寸輕輕撫摸著因逐漸毒發已經嚴重變形的指節,一滴滴滾燙的淚水砸在男人的手上。
李霧禾垂下頭,看著昏迷的謝無虞,輕輕將臉貼在他的手掌上,眼中劃過一絲決絕:“我會想辦法救你,再等一等,謝無虞,你不許拋下我。”
如今各條求生之路都被堵死,只剩下最後一條還有半點生機。當日下午,李霧禾再次叩響裴雲梁的房門。
還好,這次終於是好訊息。
解藥,找到了。
“阿禾,你既要我救他,是不是要拿出什麼交換?”
李霧禾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故意岔開話題:“來日待謝無虞好轉,謝家必有重謝——”
一根手指輕輕抵上女娘柔軟的唇,裴雲梁眼中閃爍著一絲詭異的光亮,引導:“阿禾,你知道的,我不缺這些。”
李霧禾輕眨眼睫,蝶羽般的睫毛不停顫動:“……你想要什麼?”
下頜被輕柔的抬起,年輕的郎君湊近,眼神里燃著赤.裸的火:“我想要阿禾。”
“我已經成婚了。”李霧禾慌亂地偏頭,試圖躲開他的牽制。
裴雲梁恍若未聞,更加變本加厲,捧著女娘精緻小巧的頭顱,好似在把玩一件珍貴的文玩:“我當然知道,那又怎麼樣?”
他眼中的瘋狂讓李霧禾感到陌生,壓迫性十足的動作令李霧禾毛骨悚然,她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此刻在她眼前的這個裴世子,與昔日她認識的那個裴雲梁相差甚遠。
見女娘偏著頭不說話,裴雲梁也絲毫不覺得自己被冷落,自顧自道:“阿禾,他有碰過你麼?”
李霧禾冷漠重複:“我們是拜了天地的夫妻。”
下巴傳來一陣刺痛,很快又被輕柔的揉搓替代,裴雲梁擠出一個笑容,那張貌美的臉異常扭曲:“你不想救他了嗎?”
李霧禾死死咬唇,袖子下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謝無虞不能死,她一定要救謝無虞。
“只要我跟你走,你就會信守承諾把解藥給我麼?”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阿禾?”
“我怎麼知道解藥是真是假?萬一是你誆騙我的呢?”李霧禾死死盯著裴雲梁的眼睛,想從那雙她曾覺得漂亮的眼睛裡看出一絲端倪。
眼中飛速滑過一絲受傷,裴雲梁輕哼:“我若真有壞心眼,大可熬死他之後再強行將你帶走。為何要多此一舉給你假的解藥呢?”
已經山窮水盡,走到絕路,再沒別的選擇。李霧禾深吸一口氣,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我答應你。”
驚喜若狂立刻迸發在裴雲梁的眼睛中,他語無倫次,幾乎欣喜地忘記了一切:“我就知道阿禾你一定捨不得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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