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落在阿三額上,周遭的土地卻沒被影響到半分,就連最細微的塵土都沒被震動,在其他人的視角中,陸吾就好像是在伸手拉阿三起來一樣。
可惜,阿三並沒有起來,他已經永遠的睡了過去。
「下一個誰來?」
陸吾並不是沒見過血的雛兒,相反,他的手上早就已經沾了不知多少血,有依附屍仙墮落成魔的求法者,也有為虎作倀,欺壓良善的惡人,若非殺的太狠,也不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可以說經過上一世的淬鍊,陸吾已經習慣了用殺戮來解決問題,畢竟什麼樣的世道就該用什麼樣的方法,他也想講道理,可阿三這樣的人,顯然不會和他講道理。
就在陸吾和剩餘幾人僵持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和阿三一起的那五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臉色灰白如死人的傢伙吐出一個走,隨後這五人便直接舍了馬匹,直接運起高超的輕功身法,飛速朝著林中飆去,顯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
陸吾站在原地,看著五人徹底消失在林中之後,才悄悄地放鬆了身體,剛才的一戰看似輕鬆,實則僥倖。
若不是那阿三急功近利,主動貼上來和陸吾這個化勁大師玩近戰,那他也不會敗的那麼快,要是拉開距離,發揮出大力金剛指和輕功的優勢,那陷入劣勢的,恐怕就要是陸吾了。
「小師弟?你怎麼在這裡?」
驚呼響起,一個身穿白色俠客裝的身影在空中閃過,隨即出現在陸吾身邊,來人二十一二年紀,面容俊秀,身材清癯,雖穿著俠客勁裝,但卻更像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五哥,你可想死我了啊。」
來人正是武當七俠裡的老五,張翠山,他原本是和三師兄俞岱巖約好的一起坐船返回武當山,誰知三師兄突然沒了訊息,找尋無果後只能快馬加鞭趕回武當,找師父來拿個主意,結果竟在半路遇到了小師弟,看腳下還躺著一個死人。
「小師弟,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會在這裡?」
張翠山拉著陸吾上下檢視,想要看看自己這不會武功的小師弟有沒有受傷。
「好了,我的事情之後再和五哥慢慢講,三哥現在傷重,我們先護著三哥回山吧。」
「三哥也在這裡?還受傷了?誰幹的?」
張翠山猛地轉頭看向龍門鏢局眾人,一股剽悍的氣勢瞬間爆發,偏偏書生秒變狂徒。
「是你們?」
龍門鏢局的鏢頭趕忙擺手解釋:「誤會誤會,在下是龍門鏢局的鏢頭溫良恭,這兩個是我們的鏢師呂青橙和白敬祺,我們也是接了一趟鏢來送俞三俠上山,至於俞三俠是怎麼受傷的,在下實在不知啊。」
他拉開身後矮轎的門簾,現出裡面的受傷男人。
陸吾拉了一下張翠山:「五哥,別嚇到他們了,這事確實和他們沒有關係,我們還是先帶三哥回去療傷重要。」
張翠山並不是不講理的人,只是兄弟情深,剛才收不住的爆發了情緒,此時聽到陸吾的勸說,也趕忙收起了自己的暴脾氣。
他快步走到轎子跟前,先是查看了一下俞岱巖的傷勢,確定沒有生命危險後才回過頭對幾人說道:
「是在下失禮了,諸位將我三哥護送回武當,便是我武當的恩人,恰逢今日是家師九十大壽,倘若不耽誤,各位一起上山喝杯壽酒如何?我師兄弟也好當面感謝一下。」
溫良恭收起自己的長槍,拱手回道:「既如此,那在下便厚顏叨擾一回了。」
他的後背被嚇出了一層冷汗,若不是陸吾突然出現,怕是這一鏢就要砸了,可不能大意了,必須要把這鏢親自送到張真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