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突然的強勢發言讓張翠山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眼神立刻開始左顧右盼的躲閃起來,直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張五哥若是還覺得無法原諒小妹,那要殺要剮,小妹悉聽尊便。」
說罷,殷素素仰頭閉目,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陸吾看著完全失了方寸的張翠山,一時有些絕望,老處男帶孩子哪哪都好,就是一個個的都不知道怎麼面對女人,就張翠山現在這樣,要不是自己還坐在這裡,怕是直接就要道歉起手,表衷心收尾了。
「行了,殷姑娘,你就不要逗我五哥了。」
陸吾將喝乾的茶杯放到桌上,悠悠開口。
「我武當派並非蠻不講理之人,我三哥只是受傷了幾日,並無甚大礙,我師兄來尋找,也只是想問個清楚,談什麼打打殺殺呢。」
「況且,若真如姑娘所說,盜劍之後還一路護送我三哥至武當,如此情分,我武當還應該對姑娘說聲感謝嘍?」
陸吾這話完全就是在陰陽,他可不是張翠山這個雛兒,沒那麼好糊弄,殷素素剛才一番賣慘加情感綁架,就是為了轉移最不起眼也最重要的一件事,她為了盜取絕世好劍,用蚊須針傷了俞岱巖,讓俞岱巖體驗了一個月的植物人生活。
結果在她的巧妙描述下,她這個傷人的人,反倒成了見義勇為,助俞岱巖脫離渾水的恩人,並且一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更是直接將張翠山架了上去,好似這件事要是再繼續追究下去,那就是他恩怨不分,小肚雞腸了。
可惜陸吾並不吃這一套,直接一個太極又將話題甩回給了對方。
「陸道長哪裡的話。」
殷素素到底是高手,面對陸吾的陰陽,依舊面不改色。
「這件事終究是因小妹而起,護送俞三俠回武當,也該是小妹去做,談何感謝之說。」
這番話不卑不亢,一句話便直接逆轉了身份,好似現在她才是那個佔據道德上風的人。
「殷姑娘拿我武當當什麼了?」
張翠山終於開口說話了,只是這話好似有點不太對勁。
「我師父從小便教導我們師兄弟,受人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若真如姑娘所說,一路護我三哥回山,替我三哥打發了不少歹徒,那姑娘便是我武當的恩人!有恩則必報!」
張翠山一番話說的殷素素俏臉微紅,聽的陸吾又紅又燙。
愛情真他媽讓人愚蠢啊,我挺機靈的一個五哥,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痴傻了啊,她在pua你誒,你沒發現嗎?
事實證明,張翠山確實沒發現,並且發自真心的覺得殷素素是個好人。
陸吾嘆了口氣,卻也沒有辦法,張翠山就是個戀愛腦,哪怕是在原本的小說裡,俞岱巖都被傷成廢人了,他見到殷素素都是被對方牽著走的狀態,更別說現在三哥只是輕傷了。
「五哥說的是,殷姑娘確實對我武當有恩,我武當確實應當報答,就讓我五哥贅給姑娘當上門丈夫如何?」
陸吾虛著眼睛道。
「小師弟,你又說什麼胡話,我和殷姑娘並無任何關係,豈能開這樣的玩笑。」
張翠山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