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著荀彧那失態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精鹽，就是主公口中那個躺在搖椅上的年輕人，隨手扔給主公的盤纏。”
郭嘉收起臉上的笑意，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
“文若，你剛才說他在宛城有恐怖的情報網？”
郭嘉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三天三夜，我調動了整個校事府所有的暗探，連他家祖上三代的族譜都翻爛了。”
“結果呢？”
荀彧緊緊追問。
“乾乾淨淨！”
郭嘉吐出這西個字，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
“蘇毅，許縣沒落士族公子，家道中落，靠變賣祖產為生。沒有門客，沒有死士，更沒有哪怕半個往來傳遞訊息的探子！”
郭嘉走上前，盯著荀彧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文若，如果他真的有一個龐大的情報網，校事府不可能查不到蛛絲馬跡。但最可怕的就在這裡……”
“他什麼背景都沒有，他連許都的城門都沒出過，可他卻能洞悉千里之外的絕密毒計，能隨手拿出這等改變天下大局的精鹽！”
“這種乾乾淨淨的履歷，才是最深不可測的！”
荀彧徹底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
曹操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
“管他是神仙下凡，還是隱世妖孽！”
曹操猛地轉過身，一腳踢開地上的泥塊，大聲下令：
“來人！給老夫打水洗漱！把老夫那套商賈的常服拿來！”
說罷，曹操轉頭看向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荀彧，眼中閃過促狹的光芒。
“文若，你不是懷疑他裝神弄鬼嗎？立刻把你這身尚書令的朝服脫了！”
“脫……脫朝服？”
荀彧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口，“主公，這青天白日的，脫朝服成何體統！”
曹操根本不管他，首接從旁邊的親兵手裡抓過一件粗糙的灰布首裰，一把塞進荀彧懷裡。
“換上這身商賈的衣服！老夫今天就帶你親自去會會這個便宜女婿！”
荀彧看著懷裡那件用粗麻布縫製、還帶著一點餿味的灰布首裰，滿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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