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毫不留情地嘲諷道,“那袁術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超級敗家子罷了,他祖上西世三公攢下來的那點底蘊,早就被他這幾年敗霍得差不多了。”
蘇毅指著南方,語氣輕蔑,
“你看著他現在家大業大、咋咋呼呼的,實則根本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空架子!”
曹操被罵得麵皮狠狠一抽,卻無暇顧及顏面。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盪,身子猛地向前一傾,雙眼緊盯著蘇毅,急切地追問,
“賢婿,此話怎講?那袁術如今可是獨霸淮南,手底下三十萬個精壯的打手夥計,錢糧充足,連老夫的南陽商路都被他給掐斷了,怎麼就成外強中乾了?何以見得啊!”
“何以見得?這就叫透過現象看本質。”
蘇毅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搖椅上,伸出修長的右手,開始掰著手指頭盤點。
“這第一,那袁術純粹是個講究排場的老學究脾氣,極度任人唯親。”
你看他手底下招攬的那些所謂大掌櫃、大夥計,多半都是些只會溜鬚拍馬、貪圖高薪俸祿的酒囊飯袋。
遇上順風局,這些人還能狐假虎威跟著吆喝兩聲,一旦遇上硬茬子,他的陣營裡連一個能獨當一面、真正在亂局中撐得住場子的人才都挑不出來。
蘇毅掰下第二根手指,嘴角的嘲諷意味愈發濃烈,
“這第二嘛,才是最致命的。他那鋪面看著確實大,地盤廣,可那都是虛胖!”
南邊真正最好的一塊地盤,江東那片,可是人家孫策幫他打下來的,你以為人家孫策是真心實意給他當高階打工仔的?
蘇毅嗤笑一聲,“孫策那小子可不是個安分的主,他早就心懷二意,暗中蓄力。”
如今袁術這老蠢貨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自己作死。
我敢打包票,孫策此刻絕對己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隨時都會藉著這個名頭,徹底甩開袁術自己單幹。
內部一旦撕裂,袁術那龐大的鋪面瞬間就會出問題,他還哪來的精力來對付你?
這話一齣,站在曹操身後的郭嘉大驚失色。
郭嘉那佈滿血絲的雙眼瞬間瞪圓,心頭狂震,
郭嘉心跳加速,雙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猛地轉過身,假裝劇烈咳嗽掩飾失態,同時以最快速度從懷中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特製小木板和一截削尖的炭筆。
藉著寬大袖袍的完美遮擋,郭嘉蹲在馬紮旁邊,手腕翻飛,筆尖在木板上急速遊走,將蘇毅剛才關於孫策自立的預言一字不落地偷偷記錄下來。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狂喜。
曹操嚥了一口唾沫,故作鎮定地繼續以商賈口吻試探,
“賢婿高見,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可……可就算他內部不穩,那也是以後的事啊。”
當下這節骨眼,袁術那壽春總店裡,確實實打實地存了海量的糧食和軍需物資。
曹操急得額頭冒汗,雙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攤,“而且他那鋪面的城牆修得堅固無比,根本就不好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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