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許都城外十里長亭。
秋風獵獵,捲起漫天黃沙。官道盡頭,大軍緩緩湧現。
十萬大軍凱旋而歸!
旌旗蔽日。這支剛剛踏破壽春、覆滅仲氏偽朝的百戰之師,軍容肅殺。戰馬打著響鼻,沉重的馬蹄聲踏在黃土上。
長亭外,大漢天子劉協身穿繁複華麗的龍袍,頭戴平天冠,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早早地便站在這裡迎候。
許都的百姓更是傾城而出,夾道歡呼。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大魏威武!”
“司空威武!”
在這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中,曹操騎著那匹高大的絕影寶馬,緩緩行至長亭前。
他身上依舊穿著那套沉重的玄鐵重甲,甲冑上還殘留著淮南戰場上洗不淨的暗紅色血跡。
“司空勞苦功高,討滅逆賊,朕……朕心甚慰。”
獻帝劉協看著馬背上的曹操,臉色發白。他強擠出笑容,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隨著獻帝開口,後方的大漢百官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根本不敢抬頭。
面對天子的寒暄和百官的跪拜,曹操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連馬都沒有下。
“陛下言重了,臣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曹操的語氣十分敷衍,連看都沒多看劉協一眼。
他的目光首接越過了跪伏在地的百官,越過了那華麗的御輦,首首地看向許都城內。
更準確地說,是看向城南那條不起眼的街巷。
百官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那可是天子啊!曹司空竟然連馬都不下,態度如此敷衍?
“司空這是在看什麼?”
“莫非城中還有什麼隱患?”
“噓!閉嘴!司空這等雄才大略,定是在謀劃天下大局,豈是你我能揣測的!”
百官們跪在地上竊竊私語。他們以為曹操在思慮什麼軍國大事,卻根本想不到,這位手握大權的梟雄,此刻心裡想的,全是一個住在破院子裡的年輕人。
曹操實在沒心思在這裡耗下去。
他馬鞍上掛著的那個沉重木匣,讓他心中急躁。
入城之後,曹操雷厲風行地將大軍安置在城外大營。
至於那些繁瑣的慶功宴、封賞大典、面聖謝恩等一切繁文縟節,曹操大手一揮,全都扔給了尚書令荀彧。
“主公,這慶功大典您若是不出席,百官那邊恐生非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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