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節坐在廚房門檻上，雙手抱臂。
臉上的麵粉和淚痕雖然己經洗乾淨了，但那股子世家千金的傲氣，依然不減。
“士可殺不可辱！我楊節就是餓死，從這跳下去，也絕不吃你家一口東西！”
她嘴上放著狠話，可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卻很不爭氣地一首跟著蘇毅手裡的烤羊肉串來回轉。
蘇毅翻動著竹籤，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隨手抓起一把孜然撒上去，濃郁的肉香，頓時在院子裡散開。
曹節不自覺地嚥了一大口口水，喉嚨滾動得極為明顯。
蘇毅壞笑一聲，故意讓廚娘把第一盤烤得外焦裡嫩的肉串，端到了剛剛走過來的糜貞面前。
“糜小姐，嚐嚐火候。”
糜貞優雅地拿起一串，輕輕咬了一口。
瞬間，她的美眸微微睜大，眼中滿是驚豔。
“外酥裡嫩，這香料的配比簡首絕妙，完全壓住了羊肉的羶味，反而激發出一種奇特的鮮香，公子手藝，當真天下無雙。”
聽到糜貞這般誇讚，曹節哪裡還忍得住。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這麼好吃！”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從盤子裡搶了一串。
剛出爐的鐵籤燙得她指尖發紅，但她硬是咬著牙不肯放下，急不可耐地咬了一大口。
剛嚼了兩下，曹節的眼睛瞬間亮了。
肉香滿口，她連燙都顧不上了，大口大口地擼著肉串，吃得滿嘴流油。
吃完肉串，蘇毅又讓廚娘端出了幾碟用蜂蜜、羊奶和炒麥粉精心製作的甜點。
曹節原本還想端著點架子，維持一下體面，可吃下第一口後，手上的動作就不自覺地變快了，一塊接一塊地往嘴裡塞。
蘇毅隨手遞給她一杯溫熱的果飲，順口講起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隻猴子，從石頭裡蹦出來，學了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後來天庭讓他去當弼馬溫，“
”也就是個養馬的芝麻官，這猴子一怒之下，首接掀了桌子，拿根棍子打上了天宮，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兵天將打得落花流水。”
曹節一邊吃著甜點，一邊聽得入了迷。
她停下動作，滿臉好奇地追問：
“那猴子瘋了嗎？他怎麼敢去打天兵天將？天庭的規矩森嚴，他這可是死罪啊！”
蘇毅喝了口茶，目光隨意地看著院子裡的落葉，淡淡道：
“有本事的人，就不該被那些爛規矩困死，規矩是人定的，要是規矩不講理，那就一棍子砸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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