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續嚇得肝膽俱裂，剛想撥馬逃竄，一支流矢“噗”的一聲射中了他的左肩。
魏續慘叫一聲，首接從馬背上栽落。
他顧不上拔箭，連滾帶爬地一頭鑽進旁邊長滿雜草的水溝裡，藉著夜色和煙霧的掩護狼狽逃走。
半個時辰後，戰鬥徹底結束。
曹軍大營內，火把通明。
夏侯惇滿身血汙，大步流星地走進中軍大帳，抱拳大笑。
“主公！大捷！斬首三百餘，俘虜一百七十人，繳獲上等幷州戰馬兩百匹！燒燬的三十輛車全是裝草的空車，真正的糧草，己經順著南邊的小道安全入營了！”
帳內原本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此前那幾個質疑“千里問計”的偏將，此刻看著地上的繳獲清單，一個個漲紅了臉，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曹操坐在主位上，沒有理會眾將的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寫滿阿拉伯數字的細小紙條展平，放入一個精鐵打造的匣子中，落鎖。
“今夜之事，誰敢對外洩露半個字，誅三族。”
曹操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殺機。
眾將心頭一凜，齊聲應諾。
大帳角落的沙盤前，郭嘉正拿著炭筆，將陳宮可能的判斷步驟逐條寫在木板上。
“第一步，探車轍深淺；第二步，看火把數量；第三步，斷定我軍急需補給。”
郭嘉看著木板上的字，深吸了一口氣。
“主公，公臺非庸才。他每一步的推演都合情合理，甚至看穿了我們常規的誘敵之計。”
郭嘉轉頭看向那個鐵匣，眼中滿是敬畏。
“陳宮敗，只敗在他以為軍報傳遞仍需數日，而子恆公……半日便能落子。這是情報的絕對碾壓。”
曹操站起身，走到大帳門口，遙遙望著許都的方向。
夜風吹拂著他的披風，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奉孝啊，賢婿這不是在破陳宮，他是在改兵法。”
天色微明，小沛城內。
“砰！”
一隻青銅酒樽被狠狠砸在青石板上，摔得西分五裂。
呂布雙目赤紅，在廳堂內咆哮。
“八百精騎！就這麼被曹軍包了餃子！陳公臺，你不是說曹操急了必走舊路嗎！你不是說那是真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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