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建業城內過去三天的糧價曲線。”
蘇毅抬起眼皮看著他。
“不用曹丞相發兵，再拖上三日，先亂的絕對是你們建業城內那些餓著肚子的守軍，和那些被抽乾了現錢的世家豪族。”
“你們，拿什麼來談條件？”
魯肅盯著那些觸目驚心的賬冊，雙手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首視蘇毅。
“蘇公子財力通天，手段毒辣。”
魯肅咬牙問道。
“你大開粥棚，高價收糧，難道就是要借民生之手，活活逼死江東嗎？！”
蘇毅輕笑一聲。
他從袖子裡掏出另一本冊子，輕輕推到魯肅面前。
“翻開看看。”
魯肅疑惑地翻開。
“這是醫棚的傷兵登記冊。”
蘇毅淡淡道。
“如果我真的要逼死江東，曹軍根本不需要花費珍貴的藥材去救治這些本該死在戰場上的敵軍，更不需要花十倍的高價從你們豪族手裡買糧，來餵飽那些與我毫不相干的江東百姓。”
蘇毅指著賬冊上的數字，一字一頓。
“我花出去的每一文錢，買的都是江東的活路。”
魯肅看著名冊上那一個個熟悉或陌生的江東人名，看著上面記錄的用藥和發糧明細，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帳外，冷風陣陣。
小喬一襲素衣，靜靜地站在簾布後，她隔著布簾，清楚地聽到了魯肅那句“保全建業百姓”的懇求。
她緊緊抓著衣角。
一雙溫暖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曹節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眼神平靜。
“這等軍國大事，不是幾句眼淚和同情就能左右的。”
曹節低聲說道。
“可是……”
小喬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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