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都督……”
魯肅還是有些擔憂。
“若是咱們藉機把豪族逼得太狠，他們因此怨恨上週家和咱們那些殘部，那內河修船塢的經費怎麼辦？咱們可是連買鐵釘的現錢都捉襟肘了。”
周瑜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張畫滿墨線的草圖。
那是一張人力淺水小輪槳船的構想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榫卯和輪箱的尺寸。
周瑜指著這張圖紙，看著魯肅。
“子敬，經費可以少，甚至可以一點點慢慢省。”
周瑜的聲音雖然輕微，卻異常堅定。
“但是，造船的指望不能斷。”
“若是任由那些豪族繼續搜刮，咱們這建業城裡，連最後那批肯替吳侯府修補民船的匠人，都會被逼得全跑到蘇氏那邊去！”
“沒有了匠人，沒有了民心，你就算有再多錢，也造不出一艘能下水的船！”
魯肅看著那張草圖，打消了心中的擔憂。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周瑜靠在床榻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夜色。
“昨日，聽說喬夫人在城南出面作保，籌建了女學，還招募了那些傷兵家眷進香坊做工？”
周瑜突然開口，語氣出奇的平靜。
魯肅心中一緊，以為周瑜還在介懷喬家與蘇氏走得太近，連忙解釋。
“都督，喬夫人也是為了江東那些走投無路的……”
“你不必替她解釋。”
周瑜打斷了魯肅的話。
他轉過頭，眼神十分平靜。
“我承認，蘇毅這招很高明。蘇氏在拿真金白銀買江東的人心。”
周瑜長嘆一聲。
“我也承認，小喬做的事，確確實實救了江東幾千口百姓的命。”
魯肅愣住了，定定地看著周瑜。
“所以，我們更不能退。”
周瑜眼神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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