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們剛把第一倉複稱完，那些被揪出尾巴的荊州士族正變著法地用斷供來逼我們停手。”
“這個時候要是倉區停工，複稱進度一斷，他們就會趁機轉移賬目、銷燬剩下的糧食虧空證據！”
“那也不能為了查賬，把命搭進去！”
曹節毫不退讓，美眸中透著堅定。
“你封了這口井，但昨天、前天喝過這井水的人呢？”
“他們現在分佈在船塢，在倉區！”
“如果不讓所有人重新登記取水來源，把潛在的病患篩查出來，一旦他們在密集的幹活中倒下，整個江陵的運轉會徹底癱瘓！”
周圍的護衛和女賬房們大氣都不敢喘。
蘇毅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
“阿節，目前發病的人都在安置區和附近的城防營，還沒有蔓延到核心工區……”
“這是你以為的！”
曹節冷聲打斷，從袖中猛地抽出兩本薄薄的名冊，首接拍在蘇毅面前的案板上。
“你自己看！”
蘇毅翻開名冊。
左邊是藥棚剛剛送來的高熱病患名單，右邊則是昨日船塢和倉區的點工冊。
曹節指著上面兩個被硃砂圈出的名字。
“這兩個就是剛才藥棚女醫彙報的、己經無法站立的高熱士卒。”
“你看看右邊，昨日未時，他們在哪？”
蘇毅的目光落在右邊的冊子上，目光頓住。
右邊赫然寫著：昨日未時，此二人在總倉第二號倉門，負責搬運麻袋！
“他們昨天高熱未顯，卻在糧倉裡流著汗搬了一下午的糧袋，還跟其他幾十個腳伕共用了公用的水桶！”
看著鐵證，蘇毅眼底的固執瞬間消散。
“你是對的。”
毫不猶豫地改變判斷，果斷下令。
“傳令下去，船塢涉水工序立刻暫停，倉區公共伙房全部熄火，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待重新篩查！”
停工的命令一齣，數以千計的勞工和軍士陷入了迷茫和隱隱的恐慌。
曹節雷厲風行，立刻召集了女學中幾十名識字較快、行事穩重的女子，在井臺空地上鋪開長案。
“不要亂，所有人排成五列，挨個上前回答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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