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深山，連日的暴雨將廢石場沖刷得泥濘不堪。
偏僻的軍械屋前，諸葛亮站在屋簷下，目光緊緊盯著面前一排新燒製出的黃泥陶罐。
“注水。”
兩名老陶匠提著木桶，將清水依次灌入那十幾個中壁陶罐之中。
整整兩柱香的時間，沒有任何一個陶罐的底部滲出水漬。
“軍師，沒漏水！”
老匠甲擦著手上的泥，笑道。
“這批罐子火候足，泥胎韌，絕對結實。”
諸葛亮拿過一根削平的硬竹片，蹲下身子。
“當，當，當。”
竹片在每一個陶罐的腹部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回聲。
到了第七個和第十一個陶罐時，聲音卻突然發悶。
“把這兩個砸了。”
諸葛亮站起身，語氣沒有絲毫遲疑。
“軍師，這不漏水啊，砸了多可惜。”
陶匠有些心疼。
“聲音發悶，說明內壁泥胎有空鼓暗裂，火氣一頂必從最薄弱處洩走。”
諸葛亮厲聲定下規矩。
“我要的是密閉的威能，容不得半分僥倖。”
兩名親衛立刻上前，將那兩隻發悶的陶罐當場砸碎。
諸葛亮看著剩下的十隻陶罐，眼神微沉。
“軍師，這廢石場裡的積水都漫過腳脖子了。”
一名老匠看了看滿地的泥水。
“引線容易受潮，不如咱們把東西搬進新搭的軍械屋裡弄吧？”
諸葛亮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用巨木臨時搭建的寬大屋舍。
“可以去屋內稱料和封罐。”
思索片刻。
“但點火試爆，必須仍在屋外這處廢土坑中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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