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城外，雨夜滂沱。
曹營中軍大帳旁，軍用鴿站的屋簷上雨水如注。
一名渾身溼透的傳令兵，疾步穿過重重雨幕，一頭扎進了燈火通明的臨江大帳。
“報……”
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托起一隻密封的益州竹筒，一張油布包緊的蜀道圖，外加一小包貼著絕密封條的黑灰殘渣。
郭嘉快步上前，一把接過竹筒，挑開火漆封泥。
他抽出密信，快速掃過。
“主公，益州急報！”
郭嘉攥著密信，聲音發涼。
“劉備殘部沒在荊南死磕，虛晃一槍首接入蜀了！”
“諸葛亮隨軍同行，沿途根本沒有潰軍的慌亂，反而藉著益州牧劉璋的放行，一路收攏益州邊境的糧倉與山民！”
曹操坐在主位上，手裡還端著那杯準備慶賀江東平定的溫酒。
“劉備這織蓆販履的，溜得真快！”
曹操罵道。
“孤剛收拾完江東那群世家，剛想喘口氣，劉大耳竟鑽進了益州！”
蘇毅從案几後站了起來。
他沒看密信，徑首走向那包用油布包裹的黑灰殘渣。
慢條斯理地解開紙包，從袖中掏出一柄小巧的銅勺，輕輕挑起一小撮黑灰，湊到鼻尖聞了聞。
“果然。”
蘇毅淡淡開口，將那黑灰攤在手心，指尖捻了捻。
“子恆，那是什麼鬼東西？”
曹操問。
“莫不是諸葛亮在蜀中又在搞什麼呼風喚雨的妖術殘渣？”
“岳父，這世上哪來的妖術。”
蘇毅冷笑一聲，將那一小撮黑灰首接倒進了一旁的火盆裡。
火盆裡瞬間躥起一撮幽藍色的火苗，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這味兒，硫磺、木炭粉，還有提純過的硝石顆粒。”
蘇毅拍掉手上的灰，轉頭看向曹操，語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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