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組披著牛皮甲計程車卒，拿著特製的長柄工具，走到第一道矮牆邊，將散落的陶片一點點收攏回來。
陶片被拼在長案上。諸葛亮盯著殘破的罐體，臉沉了下來。
“你們看！”
諸葛亮用羽扇骨柄指著罐體一側，
“碎片都集中在這裡，幾乎全是從這處薄壁飛出來的！”
老匠甲湊上前一看，臉白了：
“果然！這側的泥胎比別處薄了半分！雷火一炸，力道全從薄處洩出去，碎片衝得高，咱們那道矮牆擋不住！”
“查賬！”
諸葛亮喝道。
賬吏跑過來，從一堆檔案裡翻出事故罐的記錄木牌，雙手呈上。
諸葛亮接過木牌，看了一眼。木牌上畫著代表樣料合格的硃色圓圈。
“合格？”
諸葛亮冷笑，
“燃速快了一倍，這也叫合格？是誰造的假？！”
賬吏撲通跪在地上：
“軍師明鑑！小人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造假啊！取樣的時候，小人親眼看著！”
諸葛亮沒有出聲，轉身走向裝罐棚。他拿起稱料匠剛才用過的長柄平底銅勺，又看了看那隻貼著黑牌的陶甕。
“剛才裝罐時，你取的是哪裡的料？”
諸葛亮盯著稱料匠。
稱料匠顫聲道：
“回軍師……甕口深，小人用勺子舀，先挖空了上層，後來就首接取了中下層的料……”
諸葛亮吐了口氣。
“木牌記錄沒有造假。”
諸葛亮說，
“是我們的檢測方法有漏處。”
他指著陶甕：
“先前試燃，只測了陶甕上層，便判定合格。真正裝罐時，取的卻是中下層原料。中下層燃速變了，所以提前爆裂！”
帳內沒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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