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後堂。
曹節坐在案前，拿銅刀挑開幾封密信，身邊兩名女學大賬房正撥弄算盤核對支出。
“曹姑娘，城內幾家大戶傳出來的斷供訊息，都己經查實了。”
女賬房遞上一疊厚厚的竹紙。
曹節接過竹紙，目光快速掃過。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江陵世家內宅之間的走動軌跡，以及幾家當家主母暗中勾連、下達斷供指令的暗記花押。
“拿兩隻木匣過來。”
曹節聲音平靜。
女賬房立刻捧來兩隻木匣，一隻紅漆，一隻黑漆。
曹節將那些帶有內宅花押、涉及姻親走動和女眷私交的原始記錄單獨抽出，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入紅漆木匣中。
“咔噠”一聲，她親手落下黃銅鎖。
“這本是私人關係冊，絕不入公賬。”
曹節轉頭看向女賬房，叮囑道：
“官府無權清查內宅私交。”
隨後，她提起毛筆，在另外一本嶄新的公共賬冊上，快速抄錄。
“受阻日期，西月初三；物資數量，石灰兩百斤、農具三十件；商戶名稱，城南李氏貨棧、城東張家糧行……”
曹節只抄斷供情況和數字，不寫內宅人名。
“姑娘這一手，絕了。”
女賬房看著那本乾淨利落的公共冊，忍不住感嘆：
“官府若是派人來核查，只能對著這本冊子查出商戶斷供的鐵證。可他們就算看穿了賬本，也絕找不到藉口去拿走那些暗中通風報信的女眷底細。”
“規矩和邊界，必須守住。”
曹節將黑漆木匣推到一旁。
“交接給前堂吧。”
太守府前堂。
蘇毅坐在主位。
堂下左側是官府派來的賬吏，右側是船塢匠頭、屯田組長和藥棚女醫。
幾名舊賬吏交頭接耳，眼神不屑。
“把東西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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