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深山，廢石場。
新建的試驗棚內。
諸葛亮站在長案前，手中羽扇微搖，目光緊緊盯著案臺上的三隻陶碗。
陶碗裡，分別盛放著同一筐裡挑出來的三種硝石。
“軍師，這都是同一批從任家換來的硝石，只是長得略有不同，有必要分得這麼細嗎？”
老匠甲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問道。
幹了半輩子陶匠，還是頭一回見人把石頭分得這麼精細。
左邊一碗是粗粒，中間一碗是細粉，右邊一碗則是帶著泥的結塊。
“世間萬物，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諸葛亮面色平靜，手中拿起竹籌，從三隻碗裡各挑出了一小撮，分別放在三塊青石板上。
“點火。”
諸葛亮下令。
老匠甲趕緊拿過火摺子，湊了過去。
第一塊石板上的粗粒剛碰到火星，瞬間爆出火光，燒得極旺，眨眼間就燒沒了，石板上只剩一點灰白殘渣。
“這火氣好猛！”
老匠甲眼皮一跳。
火摺子移到中間的細粉上，火勢依舊不錯，但明顯比粗粒慢了一拍，燒完後留下了一層薄薄的白灰。
當火摺子點燃最後那帶泥的結塊時，結塊只是微弱地閃爍了幾下火星，冒出一股刺鼻的濃煙，便再沒了動靜，石板上留下了一大灘黏糊糊的黑色殘渣。
“明明是從同一個筐裡倒出來的，都是按硝石的價錢買來的，這火氣怎麼能差這麼多？”
老匠甲瞪大眼睛說。
“要是按以前的法子，把這些東西混在一起搗碎裝罐……”
一名年輕匠人說。
“若是混用，這雷火的威力便會時強時弱，根本無法掌控。”
諸葛亮將手中的竹籌放下，聲音沉穩。
“同筐之物，亦有云泥之別。首接按硝石一名混用，只會持續製造強弱差異。必須加以篩洗提純！”
諸葛亮當即指揮工匠們開始處理這批劣質硝石。
“第一步，用細眼竹篩，將那些顯眼的石屑和雜草統統篩去！”
“第二步，將篩好的硝料放入大缸中，加溫水溶洗，用麻布濾去底部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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