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議事堂內一片安靜。
長案上鋪滿了畫著炭筆線條的麻布草圖。
圖紙邊緣還沾著己經乾涸的褐色血跡，正是杜衡等斥候拼死從蜀道絕壁上帶回來的軍情。
曹操負手站在長案前，目光掃過兩側的蘇毅、郭嘉、曹仁、張郃，以及兩名垂手待命的軍械匠。
經過沙盤推演和碎陶驗雷，雷罐的虛實己經摸清。
曹操一掌拍在滿是血跡的草圖上。
“孤不再問這雷罐威力如何。孤現在只要你們回答一個問題！”
他猛地抬起頭，環視眾將。
“我曹軍兵馬，如何在不填入大量人命的情況下，堂堂正正透過這些被雷火封鎖的山隘？”
大堂內靜了一瞬。
曹仁第一個跨步出列，抱拳大喝。
“丞相！末將以為，蜀軍那雷火配料粗糙，容易受潮，產量必定不足！我們何不趁其未能全線佈防，用大批包鐵盾車開路！”
曹仁指著牆上的輿圖，高聲說道。
“挑死士組成敢死隊，推著盾車連續搶關！只要衝破前幾道關卡，不給諸葛亮喘息之機，蜀口的雷陣便會不攻自破！”
“不可！”
張郃眉頭緊鎖，當即站了出來，打斷了曹仁的話。
“曹將軍，蜀道非平原，那些彎道陡峭狹窄。”
張郃走到長案前，手指點在一處羊腸小道的標記上。
“盾車笨重，在首路上或許能擋一擋，可一旦進入這種彎道，根本無法轉向！”
張郃抬起頭。
“諸葛亮在關隘設伏，必選死角。只要第一輛盾車被落石或雷火炸燬，便會卡在道中央。後續的兵馬退無可退，全會堵在雷陣前方，成了蜀軍絕壁弩手的靶子！”
曹仁漲紅了臉，怒道。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難道怕死就不攻蜀了？”
“用將士的命去填諸葛亮挖好的坑，那是匹夫之勇！”
張郃毫不退讓。
“夠了。”
蘇毅開口，打斷了兩名大將的爭執。
他走到長案前，將杜衡帶回來的幾塊帶有木楔殘跡的石塊撥到一旁，雙手撐在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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