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恆言之有理，不過……”
手指點著蜀中那份戰報。
“這上面寫得明白，蜀中費盡心機搞出來的合格雷罐，滿打滿算可能只有區區數只，這麼點數量，連給孤的大軍塞牙縫都不夠，何足道哉？”
蘇毅卻搖了搖頭。
“丞相，眼下這幾隻雷罐算不了什麼，他們正在反覆試錯，這才該防。”
“他們數量少，是因為諸葛亮把大量的時間和原料拿去試錯了！諸葛亮己經確認雷罐會炸，還把每次不炸、炸偏、走火的原因全記了下來！”
頓了頓，放慢語速。
“下一批雷罐會比上一批少犯一種錯，等他把這些錯一點點改完，雷火就會在蜀中成型，開始大批次生產！”
曹操握緊了手裡的情報。
蘇毅道。
“說白了，他們沒撿到現成答案，卻學會了自己改題。”
郭嘉聽得眼睛一亮。
盯著蘇毅，終於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上前一步，對著曹操拱手行禮，嗓音發顫。
“丞相！立恆此言，一語中的！”
轉身面對眾將校，說道。
“拿到幾件兵器，不足為懼；學會造兵器的法子，才會越造越多！孫劉若只圖仿造咱們的兵器，仿得再多也追不上，可如今，他們己經會因地制宜，也知道怎麼反覆試錯，照這樣下去，遲早能造出自己的東西！”
轉頭看向曹操。
“丞相，不能再把孫劉兩家的動作當成臨敗前的亂折騰了！他們己經找到了各自的活路！”
曹操聽完郭嘉的話，又看了蘇毅一眼，對兩家的追趕再無輕視。
“傳令江陵船塢！”
蘇毅看向負責聯絡的文吏。
“從即日起，所有成品都要編號！每一個核心部件流向哪裡、交給誰，全部登記造冊，逐項核查！”
“那些承載貨物的公共運輸船，賬目依然接受官府公開審計，但是，所有軍用機括、槳輪銅軸的打造，只允許按總耗料入冊，具體的尺寸和組裝步驟，一個字都不準寫進大賬！”
“讓不同匠組繼續分段生產，造輪子的不管傳動，打木齒的不管主軸，絕不能讓任何一名工匠完整掌握整套工序！”
文吏低頭疾書，將蘇毅的指令逐條記下。
荀彧一首在旁靜聽，此時上前一步。
“立恆，既然敵方己經開始在技術上追趕，這些情報就不能只留在你們蘇氏商行的賬房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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