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既然是做買賣的，我們便用做買賣的規矩來說話。”
蘇毅帶著賬吏走來，掃了商戶們一眼。
蘇毅不談空頭保證，也不拿軍隊威勢逼人。
蘇毅走到長案前，讓賬吏豎起寫滿條文的木牌，當眾公佈護運規則。
“第一，貨物裝船前，軍方與商戶當面核定吃水線。”
“第二，凡是因軍中指揮失誤、操作不當造成的貨物損失，必須全數入冊，由官府按市價賠償給你們！”
吳掌櫃等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蘇毅。
蘇毅沒有停，繼續說道：“第三，商戶若是隱瞞載重，導致超載翻船，自行承擔一切後果，官府絕不賠付一文！”
“第西，士卒只負責外圍護航，任何人不得私拆貨箱，違者斬！”
商戶們互相看了看。他們走南闖北多年，見慣了官軍強徵強收，從沒見過官府把賠付和追責寫得這樣清楚。
有了這些明文規矩，商戶們的顧慮少了大半。
“趙將軍。”蘇毅轉過頭，“再演練一次。”
“是！”
趙當即下令裝載與首航貨物等重的石袋。
二次演練開始！
載滿石袋的船隊再次駛入江心。湍急的江流不斷拍打著船舷。
船隊連續透過淺灘、急彎和模擬落水區。
這一次，中船上的汪成盯著江面，每次只發出一道主旗。
“白旗！”汪成在船頭舉起白旗。
岸上的馮烈隨即舉起同樣的白旗，高聲複述：“白旗！減載！”
岸隊先行調整拖纜，穩住船身；水隊隨之改變方向，合力控舵。
兩隊沒有再發出相反的命令，合力在急流中穩住了過載糧船。
岸邊的商戶們看得目不轉睛，暗暗攥緊了拳頭。
淺灘區到了。
模擬糧船按白旗指令停在淺灘前。
士卒們卸下西袋石塊，交給吃水淺的輕舟運過淺灘。主船減載後吃水變淺，滑過水下暗礁遍佈的淺灘，石袋隨即裝回主船。
賬吏站在岸邊，大聲向所有人報出記錄：“轉運耗時，半個時辰！人力全在編制之內！第二次演練，比頭一回少損一根輔助麻繩，船體無任何撞擊損傷！”
賬吏話音剛落，江岸上便響起喝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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