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總倉偏廳內，眾人沉默不語。
燭火下，蘇毅端坐在主位，手裡捏著那張從水賊手中繳獲的皺巴巴抄單。
在他面前的書案上，平鋪著碼頭正式封存的首航貨單正冊。
“這幫賊膽大包天！主公，內鬼絕對就藏在碼頭！”
趙雲按著腰間佩劍，瞪圓了眼，胸口起伏不定。
蘇毅沒有接話，只是將兩張單子拼在一起，指尖順著上面的墨跡逐字滑過。
幾名軍需官和隨行書吏屏住呼吸，誰也沒出聲。
“不對。”
蘇毅忽然停下手指，目光落在抄單上，
“這份抄單，少了兩樣東西。”
“少了什麼？”
趙雲眉頭一緊，連忙湊上前去。
蘇毅指著正冊上的最後兩行，
“你們看，抄單上清清楚楚寫著首航的六艘主貨船以及初始貨量。”
“但是，它沒有半夜臨時更換的那艘救援船編號，也沒有今早起航前，唐掌櫃硬塞進去的那三袋精糧的記錄。”
周圍幾名書吏互相看了一眼。
“大人的意思是……”
一名軍需官當即道，
“訊息是在首航名單送交各方、正式封船之前洩露的！”
“不錯。”
蘇毅將抄單扔在案几上，
“更換救援船是昨夜亥時，加裝三袋糧是今晨卯時。”
“這兩項都不在抄單上，說明訊息在昨夜封船前就己經送出去了。”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名白毦兵押著三名渾身溼透、滿臉血汙的水匪俘虜，將他們踹跪在廳中央。
“這三個就是被生擒的賊首，我方才己經審過了。”
趙雲臉色鐵青，盯著地上的俘虜，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伏擊護商船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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