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完。”
蘇毅拿起一旁的封泥，放在火上烤軟，滴在竹簡的封繩上。
接著，他用指甲在第一份的封泥邊緣刮出一個小半圓，在第二份上刮出一道首痕，在第三份上用銅錢壓出一個方印。
“三份貨單的封泥上，各有不同缺口。”
“看泥印，我就能認出它到底是哪一份。”
蘇毅抬起頭，環視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
“主公，您這是要分流試探！”
趙雲終於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不錯。”
蘇毅點了點頭，佈置道：
“這三份貨單送出去，碼頭的簽押官吏只能看到第一份；那三家商戶的總管只能看到第二份；舊水營負責繪製航道圖的書吏，只准接觸第三份。”
“至於真正的回程船隊……”
蘇毅冷笑一聲：
“真正的商船全部留在枝江碼頭，一步也不準出港！”
“這三條假航線上，只安排裝滿石塊的空船，以及全副武裝的白毦伏兵！”
話音剛落，大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新上任的水路隊正汪成快步衝入偏廳，單膝跪地，氣還沒喘勻：
“蘇大人！”
“有異常！”
汪成壓低聲音：
“方才屬下送第三份貨單去舊水營時，負責核對航道圖的書吏何仲，藉口要留作航道核對，強行將貨單謄抄了一份！”
“而且……”
汪成嚥了口唾沫，聲音微顫：
“屬下緊盯著他，看到他綁那份謄抄卷軸時，用的是一種少見的麻繩釦。”
“那種釦子打法特殊，屬下以前只在舊水營收取暗稅的竹符上見過，同出一源！”
“他露餡了！”
趙雲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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