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帳內，算珠的撞擊聲終於停歇。
蘇毅將手中的毛筆往案上一扔，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法，那三座邊寨第七日就得斷糧停工。”
蘇毅端起冷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得換個活法。”
糜貞揉著發酸的手腕，還沒來得及接話，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第一組賬吏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手裡攥著一沓契書。
“要回來多少？”
糜貞立刻站起身。
領頭的賬吏將一個乾癟的錢袋“咚”地砸在案几上。
“回大人的話，不到三成。”
“不到三成？”
蘇毅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
“許都那些軍需官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大人們都認賬。”
賬吏抹了把額頭的汗。
“可就是拿不出現銀！一個個都說要等秋後賦稅入庫。現在去哪要，都只有一句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蘇毅哼了一聲，把錢袋掃到一邊。
“靠催債填這十日的窟窿，算我異想天開。”
話音剛落，第二組賬吏帶著江陵倉官和船塢管事進了帳。
“現銀指望不上，那就賣東西。”
蘇毅轉頭看向倉官。
“倉裡還有多少能倒騰出來的存貨？”
倉官捧著冊子回話：
“蘇大人，倉裡確實還有兩萬石穀子，但……動不得啊。”
“怎麼動不得？”
糜貞蹙起眉頭。
“大半都己經蓋了紅印，分給江東粥棚和赤壁軍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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