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卻沒有表現出半點惱怒,反而平靜地說道:“不必如此介懷。雖然結果沒有按照最初的方向發展,可從另一個角度看,它已經超出了原本的預想。”
“所謂意外,不就是我們沒有計算到的變化嗎?這種結果,難道不值得期待?”
藍染的語氣中帶著興趣,目光也落到了東仙要與市丸銀身上。
“由死去的死神改造而成的虛,偏偏選擇了與自身力量最不相容的滅卻師。你們難道不想看看,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嗎?”
虛白雖然已經自爆,可它在攻擊黑崎真咩時,仍有一部分力量留在了黑崎真咲體內。
死神、虛與滅卻師三種力量同時匯聚在一個人身上,最後究竟會孕育出怎樣的結果,藍染對此十分好奇。
“對了,藍染大人。”東仙要忽然問道,“您和日番谷冬獅郎交手時,身體沒有受傷吧?”
那時藍染被漫天冰刃吞沒,東仙要親眼看著這一幕,直到現在仍然有些心驚。
“放心,我沒有大礙。”藍染說著,抬起藏在斗篷下的左手。
厚重的冰層覆蓋在他的手臂上,寒氣仍未完全散去。下一刻,藍染的靈壓猛然擴散,附著在手上的冰晶當場碎裂,紛紛落下。
“在被那些冰刃擊中之前,我藉助尚未成熟的崩玉,臨時重新佈置了一層防禦。”藍染解釋道,“時間太短,崩玉本身也不完整,所以沒能徹底擋住攻擊。”
“不過,等攻擊穿透防禦時,剩下的力量已經不多了。因此,這點傷勢還算不上嚴重。”
藍染頓了一下,臉上的神色多了幾分異樣。
“只是,日番谷君說得沒錯。”
“他的卍解之後,冰擁有凍結萬物的力量,甚至還能讓對手的能力暫時失去作用。連我的鏡花水月,也受到了影響……”
說到這裡,即使是藍染,語氣中也透出了一絲難以置信。
當時冬獅郎的攻擊雖然沒能重創他,卻凍結了他的一部分身體。而就在那一刻,鏡花水月的完全催眠確實失去了效果。
若是繼續留在現世,失去催眠能力遮掩的他,很可能暴露真正身份。因此,藍染才會突然對志波一心出手,逼得冬獅郎前去救援,自己則和市丸銀、東仙要趁機離開。
市丸銀聽到這裡,始終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縷精光。
“日番谷冬獅郎,竟然能讓藍染的鏡花水月失效?”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掠過。
想要與藍染戰鬥,最關鍵的就是破解鏡花水月。否則,只要五感受到操控,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
這些年來,市丸銀一直待在藍染身邊,也一直在尋找破解這份能力的方法。如今突然得知冬獅郎能夠做到這一點,他自然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可很快,市丸銀便冷靜下來。
“但這對日番谷冬獅郎來說也並不容易。必須先用卍解後的冰凍住藍染,才能讓鏡花水月失效。若藍染提前有所防備,在交手前便發動催眠,日番谷冬獅郎連碰到他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把冰留在他身上了……”
看著低頭思索的市丸銀,藍染的嘴角悄然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市丸銀跟隨在自己身邊究竟抱著什麼目的,藍染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然而回想起先前那一戰,藍染心底仍舊浮出疑問。
自己明明已經提前發動鏡花水月,干擾了日番谷冬獅郎的五感,可對方最後還是準確地擊中了自己。那到底只是覆蓋式攻擊帶來的偶然,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