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番隊的弟兄抱著一摞文書推門進來,衝著冬獅郎說:“日番谷三席,新到的檔案,隊長跟副隊長全不在,您給料理一下吧。”
冬獅郎問他:“隊長和副隊長上哪兒去了?”
那弟兄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有點掛不住:“他倆出去逍遙了,只能勞動日番谷三席您了。”
冬獅郎眉心擰成了疙瘩:“先擺那兒,志波隊長跟松本副隊長要是丟著不管,等我休完假回來再說。”
撂下這話,他就出了十番隊,往真央靈術院的方向走。
算算日子都過去一個月了,那邊早就開課了,雛森桃那幫人應該全在學校裡。
真央靈術院。
一間大階梯教室裡正上著公開課,講課的是個腦袋鋥亮、架著圓框眼鏡的老頭,資歷很深,慕名來聽講的人擠得滿滿當當。
老頭拈起粉筆在黑板角上寫了道題,打算挑個人上來解。
阿散井戀次一看這題自己總算認得,噌地站起來把胳膊舉得老高:“嘿,嘿,老師,這道我會,您讓我上吧。”
老教授拿指頭點了點他:“你叫戀次是吧,願意舉手倒是個好事。可要是真把你叫到黑板前頭去寫字,邊上這些同學都得把心提到嗓子眼提防著,今兒個還是我自己動手吧。”
阿散井戀次這人走哪兒都要鬧出點新鮮笑話。
練鬼道起手就炸,走瞬步一頭撞上牆,花樣多到數不清,隔三差五還要把旁邊人捎上,名聲早就傳遍了教員室。到了演示新鬼道、比劃瞬步、上臺做題的環節,哪個老師都不敢叫他。
阿散井戀次紅著脖子坐了回去。
四下裡壓低嗓門的議論聲就浮了起來。
“連點眼力見都沒有的傢伙。”
“誰叫人家是從流魂街七十八區來的呢。”
“這麼上趕著,不就是想顯擺兩下子麼。”
“那小子當真磕磣到家了。”
“安靜!下一個問題。”講臺上老頭用指節敲了敲桌沿。
下課鈴響過,學生陸陸續續往外走。
“戀次。”
露琪亞走到他身邊,眼底全是擔心。
阿散井戀次飛快把書本往胳肢窩底下一夾:“啊呀,不跟你閒扯了,我跟你能一樣啊,好歹也是個一班的,忙得很。”
他不想讓露琪亞瞧見自己這副狼狽相。
“戀次!”
露琪亞把課本在胸口抱緊,板著臉說:“比起別的,我更喜歡戀次你那股把手舉得高高的勁頭!”
這話鑽進耳朵裡,阿散井戀次整個人像被釘住了,臉皮子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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