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李默來到青石鎮上。
鎮子坐落於狐仙教總部的山腳下，一條清澈見底的石溪穿鎮而過，兩岸遍植垂柳，柳枝在微風中拂過水麵，景色頗為宜人。
這裡家家戶戶門前的廊簷下，都掛著狐仙教的旌旗，旗面上繡著一隻閉目的白狐，狐狸的尾巴盤繞成圓，將這個標誌裹成一個完整的環形。
百姓受狐仙教影響，性情頗為豪放，對於男女之事從不禁忌，因此有多子多福的傳統。
街邊隨處可見牽著三四個孩子的婦人。
孩子們在青石板路上追逐打鬧，婦人們則三五成群嘮家常。
這裡的孩子們，都不知曉父親是誰，只認母親與舅舅。
再加上這裡土地肥沃，水田與桑林交錯，人丁旺盛，鎮上有三間私塾，孩童無論男女都能接受識字教育，成人後則善於行走各地經商，單看這些表象，這裡算得上是碧波城附屬範圍內少有的世外桃源了。
由此來看，狐仙教確實有它存在的意義。
它為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提供了一套完整的生活方式、一套無需外來權威支撐的道德秩序，以及一種在碧波湖這樣危機四伏的地帶，彌足珍貴的安全感。
如果它沒有在總部後山囚禁童男童女的話，李默甚至覺得這個教派比許多公開組織都更有價值。
“祭祀啦，祭祀啦……”
也不知道今天是狐仙教的什麼日子，青石鎮的居民們紛紛戴上狐仙面具，從各自的屋中魚貫而出，匯聚到鎮中心的廣場上。
面具是白底紅紋，狐狸的眼睛畫得細長上挑，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廣場上早已堆起一圈篝火，乾燥的松木在火焰中噼啪作響。
居民們圍著篝火，跳起了儀式舞蹈，步伐整齊劃一。
女子們在統一著裝的舞蹈中，身姿被篝火映得忽明忽暗，似乎每個人都變漂亮了，輪廓更柔和了，眼角更嫵媚了，嘴唇的弧度更勾人了。
連那些平日裡被風吹日曬得皮膚粗糙的中年婦人，在篝火的暖光中，也平添了幾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妖冶。
李默知道這是氛圍之力的作用，他當初便有體會。
在強烈的儀式氛圍中，他意識到想要對付狐仙教，絕對沒有他先前所想的那麼簡單。
這個教派在本地居民心中，已然是類似於土地神一般的存在。
“會不會是聽風閣與地方勢力的爭鬥，還是……湖山伯針對自己的陰謀？”
就在李默疑神疑鬼之際。
篝火邊的氣氛，忽然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戴著狐仙面具的男男女女，竟開始褪去衣衫，毫不遮掩地展示著自己。
“還真是……淫亂。”
李默搖了搖頭，如果只是如此，雖然與九溪國禮儀不合，但也絕對算不上邪教組織，聽風閣依舊是師出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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